苍白如纸。 周术死死咬着下唇,眼中闪过羞辱的痛色,可想到这些天吃过的苦头,他浑身战栗。 缓慢而坚定地伸手,周术的手指扣住冰凉的皮带表壳。 金属质感,还带着男人淡淡的体温。 周术僵硬地解开,手指慢慢滑下拉链,他才要跪下去,手腕却被孙况扣住。 男人居高临下地冷睨周术,“不骂我了?不反抗我了?” 周术低着头不说话。 孙况笑,“怎么?还不服气?” “是不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周术被关了几天他就在监控面前坐了几天,周术在里头的一举一动他都尽收眼底。 “头抬起来。” 周术猛地掐住孙况的下颚,逼迫他抬头正视自己,“知道我为什么罚你吗?” 周术感觉到孙况生气了,不敢再倔强,他眼中含着薄薄的水雾,一副可怜得不得了的样子, “因为我伤害了你的心上人。” “不。” 孙况冷眼看他, “因为你干了蠢事。” “这几天,不过是我给你模拟了一下监狱生活,而事实上,那里头的日子远比你体会到的更难熬。” “你要忍受的不仅仅是失去自由,暗无天日,就是喝尿吃粪便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像你这样粉嫩的小子进去,里面的大哥可不会拿玩具枪滋你,会动真格。” “那么多男人……” 周术想象着孙况说的那些情况,感到一阵不寒而栗,他也算是真正明白了孙况关他的意图。 虽然救了他,却要教育他听话,如果不听话就会落得万人骑的下场。 孙况见周术被自己的话唬住,“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碰陆奢。” “沈重那个人不好对付。” “如果你再被他抓到什么把柄,我不会救你。” 孙况的手微微用力,把周术的脸颊掐得变形,他目光阴鸷锐利, “不但不会救你。” 一字一句地告诉周术, “我还会打点一下里面的大哥,让他们好好陪你玩,玩烂你。” 周术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知道孙况这话是认真的,再有一次,孙况绝对不会救自己。 不但不会,还会因为他的不听话而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之前的关押只是警告,孙况不会有那么多耐心的,下一次迎接自己的将会更加残酷。 周术眼中的水雾慢慢凝结成雨珠,扑哧扑哧往下掉, “我不碰他。” “我发誓。” “我再也不招惹他了。” 周术心中无比悲凉,他并不比陆奢差到哪里去,同样是富家子弟出身,同样家道中落,同样拍戏,凭什么差距那么大? 陆奢万人宠,而自己只是个没有尊严的小丑。 凭什么? 可不管周术心中有多少怨恨也不敢放在脸上。 孙况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他不能连这个男人也失去。 否则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孙况见周术哭得梨花带雨,知道自己方才那番言论吓到了他, “不要以为我把你的事摆平你就不需要付出代价。” “之前那些只是肉体上的教训,还有精神上的惩罚你也得受着。” 周术听说自己要去给陆奢道歉,他只是鼻翕动了动,并没有太大反应,可听说他被剧组踢出去了,周术急了, “为什么?” 孙况冷笑,“为什么?” “你现在臭名昭著,哪个剧组敢用你?” “从今以后你就乖乖待在我身边,不要再幻想当什么大明星了。” 周术的拳头死死捏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跳,他的学业、他的梦想就这么被孙况一手掐断了。 “你可别恨我。” 孙况淡淡道, “是李导不要你,我只是没替你争取罢了。” “毕竟把你从那里头捞出来我已经仁至义尽。” 周术意识到自己现在对孙况来说还有那么一点点吸引力,他不能破罐子破摔,毕竟周家还要继续仰仗孙况。 周术压下心中不甘,‘扑通’跪倒在地, “孙先生,我愿意一直留在你身边侍候你。” 孙况本以为周术怎么也要表达一下愤怒不满的情绪,没想到他如今这般乖巧了,心里禁不住泛起少许怜惜。 “如果你表现好,我自然还会给你机会。” “谢谢孙先生。” 周术低着头,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温顺,他伸手去解孙况的皮带。 孙况却再次拦住他,顺手将杯中红酒灌进周术口中, “好喝吗?” 由于灌得太急,周术被呛了一口,他扯着嗓子不住咳嗽,咳得满脸通红。 “好……咳咳,好喝。” 他想到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被水枪冲击着,密集的攻势令他无法呼吸的滋味。biqubao.com 孙况把周术带出去,“觉得好喝这些都是你的。” 桌上摆了五瓶昂贵的红酒,每一瓶都开封了。 周术心头一滞,没想到孙况对他的惩罚还没有结束,他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拿起一瓶就往嘴里灌。 ‘咕噜咕噜’ 周术大口大口吞咽着,仿佛在喝水。 一瓶下去,他的脸上便浮起红云,眼神开始飘。 孙况不知何时走到周术身后,他的双手扶住周术的腰,周术有了托力,立马靠进孙况的怀里。 孙况低眸看着怀里人,仿佛是回到了周术最初讨好巴结自己的时候,孙况勾唇浅笑, “这会儿你最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柔,充满了蛊惑性。 “说不准我心情好就允了你。” 周术的眼睛微微眯成长长的缝隙,他的反应似乎有点慢,眼波流转, “我还要……喝。” 孙况唇角的笑意加深,他主动伸手替周术取来一瓶,“允你。” 此时周术已经无力拿起酒瓶子,孙况怕他洒了,便帮他往嘴里倒。 “呜呜……” 周术终于喝不了了,红酒沿着嘴角往下流,流过胸膛,再到小腹,然后顺着大腿根向下。 孙况的目光仿佛被什么勾住了,一直随着那调皮的红酒往下滑去。 周术忽然感觉天旋地转,他还没来得及晕,人就被重重抛到柔软的大床上。 孙况一下子覆上去,他的指腹轻轻刮过周术唇角的酒渍,然后舌尖轻轻一勾, “现在想要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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