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周术在看守所里虽然没自由,却还能跟别人聊聊天,现在倒好,他被关在一个见不着光的地下室。 每天定时定点有人给自己送来饭菜,饭菜很丰盛,但他却味同嚼蜡。 没有光线,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人说话。 周术快被逼疯了。 他不知道自己关了多久,只记得饭菜已经送了十二次。 “你别走,说清楚,到底是谁这么整我?” 那个送饭的年轻人戴着口罩,从门洞里将饭盒递进来之后就一声不吭地走了。 虽然周术开口质问送饭的人,但他其实心里已经猜到八九分。 除了孙况那个狗男人还有谁这么变态? 孙况这是在沈重那边受气了才撒到自己身上! 不过孙况这次会如此为自己出头倒是周术没想到的,如果不是孙况,以沈重的手腕,他这牢坐定了。 周术现在心中也分不清对孙况到底是感激多还是怨恨更多? “啊——” 周术冲着四个角落里的摄像头尖叫,简直要把他活生生逼疯。 没人理会,只有红色的小眼睛冰冷地盯着他。 他不确定现在那个男人是不是在看自己,也不知道孙况到底要将自己关到什么时候。 周术颓废地靠在角落里,他已经几天没有洗澡,浑身上下臭不可闻。 尿液和粪便就在角落的桶里装着,也没人清理。 周术刚开始被关进来时还有力气骂人,几天下来,他什么力气都没了。 如果再关下去,用不了一个星期他就会彻底崩溃。 “孙况,我求你……放我出去……” 周术一直倔强着不肯松口,可他现在真的受不了了。 不过周术说的话摄像头那边的人肯定听不见。 可若要周术跪下来祈求孙况,他又做不到。 就这么,漫长的一日三餐过去。 每分每秒都变得无比煎熬痛苦,撕扯拉锯着周术的神经,折磨得他头疼不已,好似被念紧箍咒的孙猴子。 周术难受得抱住头,恨不得就地打滚,可就在此时,地下室的门却打开了。 周术心头一动,双目放光,以为是孙况。 可等他看清来人,眼中的光芒瞬间湮灭。 一个陌生而高大的彪形大汉走了进来,他后面还跟着两个人,都是光胳膊大金链大青龙纹身,看上去就不是善类。 虽然周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却本能地害怕,他不断往后退, “你们要干什么?” “孙况呢?” “他为什么不来?” 为首的男人弯腰一只手就将周术整个人拎起,“你好臭。” 他厌恶地又将人丢回地上。 周术摔得七荤八素。 在男人的吩咐下,身后的两人出去了,没多久就听到脚步声逼近。 周术瑟缩在角落里,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哗’ 水柱迎头射过来,打得人浑身疼。 周术连忙抬手去挡,可还是晚了一步,水柱喷得周术满头满脸,他被呛了一口,却没来得及咳嗽就继续被喷。 周术手忙脚乱着,不得已把脸转向墙壁,这才能咳上两下。 那几人哈哈大笑着,仿佛如此戏弄周术非常有趣。 周术狼狈不堪。 “哈哈哈……” 恶劣的笑如千万根针一齐扎向周术的耳膜,他忍不住捂住耳朵在地上打滚。 突然,一个人抓住他的裤腰,另一个人按住腿。 周术的裤子一下子被扯下来。 笑声越发放肆。 水柱哗啦啦地冲击在周术的屁股上。 “啧啧,没看出来呀,这小子真是又白又嫩,难怪招人惦记。” 疼。 周术挣扎不了,只能任人羞辱而无可奈何。 压抑、痛苦、难堪种种情绪堆积如山,终于在这一刻压垮了周术,他痛哭起来,眼泪鼻涕流得到处都是。 不知周术哪来的力气,他突然猛地挣开那二人,一头朝旁边的墙壁撞去。 两人惊呼。 ‘砰’ 周术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再醒来时,周术感觉自己到了天堂,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睁开眼睛一看,正好见浴缸两边各蹲着一个女人。 两个女人一胖一瘦,年纪都不小了,脸上的皱眉比他妈还多,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 周术看看她们再看看自己,惊吓的发现其中一个老女人还拽着他的小雀! “啊——” “你们干什么?” 他的小雀因为受了刺激正仰天长啸。 “滚!” “滚出去!” 两个女人见周术如此凶恶,笑容垮了,“小伙子年纪轻轻发什么脾气?” “要不是有人花钱让我们给你洗澡,就你身上那味儿,谁愿意碰你?” 有人? 周术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不用说,一定是孙况!! 这个死变态花样还挺多!! “我自己会洗,你们出去!!” 周术的小雀被吓得大约这辈子都不会抬头了。 他一边咒骂着孙况那个死变态一边起身迈出浴缸,走进淋浴间。m.biqubao.com 狠狠搓掉一层皮后,周术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用毛巾胡乱擦拭自己,然后对着镜子刷牙。 一遍。 两遍。 三遍。 直到牙龈出血才停下来。 漱完口他正要转身出去,却突然定住身形,因为他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男人优雅地品着一杯红酒,他半倚在门边,姿态随性洒脱,那张帅气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笑容。 孙况笑得温润无害,周术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整个头皮都麻了。 他从来都知道这个男人不好惹,却没想到孙况能如此狠。 周术的胸口仿佛被沉重的铁锤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 疼痛而恐惧。 孙况很满意从周术眼中看到对自己的害怕和憎恶,他憋了几天的气总算吐出来。 缓步走向呆立在镜子前的周术。 周术眼中的恐惧越发放大,可他的两腿仿佛被定在原地,根本拔不动。 他想逃却知道自己逃不掉。 孙况走到周术面前停下来,他并没有伸手去触碰周术,而是把手中的高脚杯送到周术跟前, “渴吗?” 周术犹豫着伸手接过,孙况却笑着拿开,周术的手僵在半空中。 两人视线相触。 良久,周术才反应过来孙况这话什么意思,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被抽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057/719758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