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部重重向后撞去,却被沈重轻松控制住。 “恼羞成怒了?嗯?” 沈重加大力度, “我俩的关系你都觉得受到了羞辱,那跟你几乎是陌生人的女演员,难道会觉得那是对她的尊重吗?” “有些剧情,让观众意会就可以了,不需要具体到操作过程。” 陆奢这才明白过来沈重是身体力行地告诉他,这种镜头这种表演对女演员来说是多大的不尊重。 在娱乐圈那种地方,大多数的演员是没有尊严的。 沈重却告诉他,要尊重别人。 “底线是自己的,别人没有义务替你守着。” “只有你自己守着。” “不管做什么,坚守底线的人就算会被人排挤,却不会被人轻视。” 陆奢心头湿漉漉的,他知道沈重是为自己着想,很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却成了,“你都出汗了,把毛衣脱掉。” 毛衣落在地上,沈重却还在出汗,刚才的亲密接触直接诱发了他积蓄已久的欲望。 空气慢慢变得热起来。 沈重盯着陆奢,“我难受。” 陆奢喉咙口发紧,“你……自己想办法。” 然后不负责任地跑了。 沈重,“……” 这小子。 不过他并没有制止陆奢落跑,毕竟陆奢明天要去试镜,他就算再想要也不会急于一时。 陆奢跑到一半又折回拿走剧本,临走时匆匆瞥了沈重一眼。 那男人正倚着墙点火抽烟,修长的指,修长的烟,打火机的光在他漆黑的瞳孔中跳跃。 隔着火光,沈重抬眸看他,似笑非笑。 陆奢一惊,撒腿跑。 沈重望着陆奢像只受惊的小鹿般仓皇逃离,有些哭笑不得,这么胆小还怕疼,他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肉? 陆奢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天,所有剧情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沈重在他耳边喘息的声音。 这个妖孽! 陆奢懊恼地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可这举动又让他想起之前在沈家阁楼上的时候,沈重跟他两人躲在被子里亲吻,冒着随时被发现的危险。 陆奢当时吓得浑身冒汗。 ‘呼——’ 陆奢掀开被子大喘气。 男主真是无孔不入。 【宿主,我觉得你谈恋爱之后变得矫情了。】 【??】 【之前你一直垂涎男主身子,现在能吃肉了,你反而往后退。】 陆奢,【还不是因为你吓唬我。】 【我什么时候吓唬你了?】 【你说他巨无霸。】 系统000,【……实话呀。】 陆奢,【所以我还想多活两天。】 系统000,【……】 同情吃不到肉的男主。 第二天,陆奢按照跟虹姐的约定时间赶到试镜地点,他刚刚拿到号码牌就被赶过来的虹姐领走。 “张导,我跟你说的就是他。” 教室里坐了七八个评委老师,与陆奢擦肩而过的女孩眼睛红红的,显然被骂过。 坐在中间的男人留着小胡子扎着马尾辫,手中的剧本甩在桌子上啪啪响,“还什么知名影视学院毕业?” “就演的这玩意儿?” “净浪费老子时间!” 其他人大气不敢喘。 一通发泄过后,张导才停下来,目光投向陆奢,“这小白脸就是你说的那个?” “他演许文略?” 张导上上下下地打量陆奢,满眼都是挑剔,“形象上勉强符合,可别又是一包草。” “行吧,我就再浪费五分钟。” 陆奢恭敬地一一问好评委老师。 张导看也不看剧本,直接交给虹姐来出题,虹姐翻找出其中比较难的一段,“小陆,你做下准备,一分钟后就位。” 陆奢接过剧本看了几眼,这段他练过。 剧情是女主回忆重生之前,她与男二私相授受,被男二骗到了寺庙,然后抓奸女主跟小和尚不轨之事。 这一段比较难演的点是,男二既要演出对女主的深情,又要用细微的眼神向观众传递他要使坏的信息。 如果想让观众咬牙切齿地恨男二的虚伪,那么男二对女主就要足够深情。 这个‘深情’并不好演,大多数人会演得夸张、肉麻,形于色。 虹姐随便挑了个人配合陆奢演这段。 男二与女主因为从小青梅竹马,并不如寻常男女那么拘谨,路上女主的车坏了,恰好遇上男二,便带着丫鬟上了男二的车。 车上女主在叽叽喳喳讲府中的事,男二安静听着,始终用一种宠溺的眼神看着女主,仿佛眼里只有她。 “渴了吧?喝点果茶,润喉养肺。” 女主,“有梨的甜香,你车上怎么会有这种茶?” 男二温柔一笑,似乎还有些腼腆,“是鲜梨,知道你喜欢喝我就时时备着,今日总算用上了。” 那意思仿佛在说,他等她坐上他马车的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女主有些羞涩地握着杯盏小心翼翼地喝水,小脸红扑扑的,不再像之前那样叽叽喳喳。 “对了。” 男二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包, “这是我娘做的,夏日催蚊所用,你对艾叶过敏,这里头只用了薄荷、藿香和金银花。” “我知你喜欢月桂的香气,你闻闻这个,都是我往年收集来的。” “送你。” 女主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收,男二的手一直举在半空中,他脸上温润的笑容因为女主的迟疑而一点点僵硬,慢慢变得尴尬。 “抱歉,是我唐突了。” 男二强颜欢笑的样子着实令人心疼。 女主心一软便接过香包,并表达了谢意。 男二见她收下,立马开心起来。 他的笑容如春风拂面,令人身心愉悦,漂亮的瞳仁中清水般明亮。 扮演女主的老师都不由得为陆奢的这笑而失神,有一瞬,她仿佛真的见到一个在金秋十月桂花树下折枝的少年。 少年回眸,刹那芳华。 少女情窦初开。 虹姐不停在旁边翻剧本,这情节怎么好像跟她写得不太一样? 男二在女主被自己迷得晕头转向时,趁热打铁提出去‘宁方寺’烧香礼佛的事,女主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却不知道这是一条通往深渊的不归路。biqubao.com 男二依然温柔地笑,看女主的眼神充满了怜爱。 直到女主下了马车,男二唇边的笑才慢慢隐去,眸光从欢快的溪流变成了冰冷的寒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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