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细数了一下,三场吻戏一场床戏。 每一段还都不是蜻蜓点水,剧本中提示演员跟女配的床戏还要凸显淫乱?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本? 陆奢刚刚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就对上沈重铁青的脸色,“你怎么了?” 沈重回过神,“没事,起来把雪梨吃了。” 陆奢捧起碗喝了一口,“好甜。” “你要不要尝尝?” 陆奢叉了一块送到沈重唇边,沈重却不开口,只盯着他看,“我不吃。” “吃一个。” 在陆奢的坚持下,沈重这才张嘴咬住那片梨,慢慢咀嚼咽下之后,“听说你们这种试镜是需要对戏的。” “要不要我陪你对一段?” 陆奢眼前一亮,“好啊。” “你选一段我们来对戏。” 沈重眼皮子抬了抬,“就75页那段。” 75页? 陆奢去翻,看到是床戏后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一醒过来就觉得沈重怪怪的,“只是一段床戏而已,你不会吃醋了吧?” “只是?” “而已?” 沈重幽深的双眸危险地眯起,“你还想要什么更刺激的?” 陆奢无言地翻了个白眼,“这种吻戏床戏都可以错位或者替身。” “那就替身。” 陆奢,“……” “我一个新人哪来替身?” “那就把床戏删了。” “啧,沈导,要不你来拍?” 沈重挑眉,“是我的话,就不会用这些裸露的镜头哗众取宠,一部真正好的作品不需要出卖色相。” 陆奢得承认他这话不错,“我如果被选上,回头就跟导演组提意见去。” 沈重,“行,那你先演给我看一下吧。” “哪段?” “你说呢?” 陆奢,“……” 妈的,还非得逼他演床戏? 这一段床戏是男二跟女配偷情的戏份,所以显得很匆忙狼狈又有点急不可耐。 说实话,陆奢别的剧情都走了一遍,就这段他忽略了。 两人在假山后面偷情,为了不让外面人察觉,男二还紧紧捂着女配的嘴,两人胆大包天、荒淫无度。 为了凸显男二伪君子的形象,要他在人前正派人后邪恶。 陆奢直接把沈重拉到沙发后面,“这就是假山,你手撑着树。” 沈重黑脸,不过还是照办了。 陆奢突然就觉得这姿势挺好,他提醒沈重,“挣扎呀,念台词。” 沈重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然后敷衍地念着台词,“二爷,这里太危险了,我们……” 陆奢一把捂住沈重的嘴,“嘘,素锦,我太想你了。” 边说着边假装撩起长袍,在无人看到的角落里享受着偷偷摸摸带来的刺激。 “喘气。” 陆奢提醒沈重。 沈重满脑门子黑线,“……” 他错了,他就不该跟陆奢对这段戏,不过想到陆奢跟别人这么亲热,沈重心里的醋坛子立马打翻了。 男二边享受边蛊惑女配,“素锦,只要你好好替我盯着你家小姐,等高小姐过了门,我立马抬你做妾。” 没过多久,两人似乎听到什么动静,谨慎地停下来。 陆奢的手还紧紧捂着沈重的口鼻,他的掌心有淡淡的桂花香,特别容易让人分心。 “基本上就是这样,然后等外面人走了,男二整理好衣服,匆匆回到宴席上。” 沈重黑着脸点评,“这一段根本没必要,不过是用低俗抢夺观众眼球。” “这种烂剧本别接了。” “我回头给你找个好的。” 陆奢,“……” “我练了这么久,你说不接就不接?” 沈重退一步,“接也不是不可以,刚才那种低俗的片段不准演。” “你——” 陆奢不喜欢沈重过多干涉他学习工作上的事,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沈重脸色黑了几分,不过他倒是沉住气没发作,“陆奢,你仔细想想这段床戏跟人物性格符合吗?” “你之前也说演坏人不一定要龇牙咧嘴,最好是骨子里坏,面上像好人。” “作为全剧最大的反派,会因为一个丫鬟甘愿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在假山后面苟合吗?” “这个反派还有智商吗?” “他又凭什么屡次坑害到男主?” “反派降智就是男主降智,这对塑造男主形象并没有任何帮助。” “你细想一下是不是这回事?” “反派必须谨言慎行,处处布局,不断设置连环计让男主次次险象环生,最终棋差一步满盘皆输。” “这样才精彩。” “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比全面碾压的对手更有看头,不是吗?” “如果导演连这一点都想不到,那么这部剧也没什么名堂。” 陆奢从来不知道沈重在演戏方面也能说得头头是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沈重勾住陆奢的腰把他扯进怀里,他低眸看着陆奢,“从你转系后我便多学了一门课程。” 陆奢心头微动,“你那么忙,怎么有时间……” 沈重勾唇一笑,眉眼中透着几分自傲,“不差那点功夫。” 陆奢不得不在心里夸一声,男主太厉害了,果然十项全能。 “好,就按你说的演,如果导演不要,我就不接了。” 反正这里只是书的世界,他要活得肆意潇洒点。 沈重满意地揉了揉陆奢的脑袋,然后起身走到一处角落里,站在那儿冲陆奢招手,“过来。” 陆奢,“??” 沈重提醒他,“摄像头。” 陆奢下意识转头去寻找,沈重,“别找,直接绕过。” 绕过摄像头来到沈重面前,陆奢本以为这人又打算亲自己,没想到沈重却露出一抹邪恶的笑。 不待陆奢反应过来,沈重突然一把将人扯过去压在墙上,他的声音贴着陆奢耳根, “嘘,素锦,我太想你了。” 陆奢,“……” 这家伙居然演上瘾了! 陆奢没想到沈重如此贪玩,无奈配合着念台词。 可他怎么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沈重不仅逼迫他亲吻,手更是毫不客气地往衣服里钻。 陆奢,“……” 没这个剧情啊。 越往后头越离谱,陆奢的裤子直接被扒了。 “沈重!” “你别太过分!” 沈重紧紧抱着陆奢,滚烫的气息直往陆奢耳朵里钻,他的声音里压着浓浓欲望, “喘气。” 陆奢耳根红透,有种被羞辱到的感觉,尤其沈重激烈的动作。 “放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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