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现在应该在观察我的身体强度吧...’ ‘而且在这个状态下,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前缓缓变慢...’ ‘很棘手的能力...’ ‘既然是这样的话...’ 做出判断的布兰德下定了决心,脚下轰的一声便踏出一个坑洞。 “做出超出身体反应的攻击!” 轰!!! 话音刚落,碎石飞溅,地面寸寸碎裂,化作火焰的布兰德瞬间消失,下一刻,火焰才在黑死眸的面前再度燃烧。 就这样瞬间出现在黑死眸面前的布兰德不给对方身体作出反应的时间,枪身燃烧着火焰高高举在黑死眸的头顶。 看着布兰德的身影,黑死眸突然有了一种硬接对方这一招自己绝对会死的感觉。 虽然在自己的眼中速度很慢,但是绝对不能硬接。 “炎之呼吸吗...” 喃喃自语了一句,黑死眸瞬间向着侧边挪动了身体。 事实也正如黑死眸所想的那样,在运行呼吸法避开布兰德竖起长枪的一击后,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响起。 斩击掀起的狂风使得黑死眸的衣服和束发疯狂抖动。 超长的沟壑出现在了刚才自己所处的方位。 深度,长度,即便是自己进入二阶段的状态发出的攻击也绝对不可能造成这样的威力。 如果刚才没有躲掉,那么自己绝对会被对方对半劈开。 短短一瞬间丧失战斗力,自己就像待宰的羔羊,那么面对接下来的攻击,自己绝对会被斩首。 而且硬接也不行,由自己血肉铸造的刀刃根本比不上由这样的强者去使用的,情报中提升武器强度的鬼杀队制作的日轮刀。 和刚才那个少年一样,由自己血肉制成的刀刃只要一经接触,就会被炽热的温度融断。 虽然被斩断武器造就的结果不同,但意义始终一样。 缘一继承者的赫刀灼热的温度能够阻止血肉的再生,而眼前这个人的力量,即便自己的武器能够瞬间再生,但再生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二人接触的一瞬间,自己就会被劈成两半。 这就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意义完全相同的原因。 一个是武器不能恢复然后被斩首,另一个则是恢复了武器也没用,一样会死。 ‘在战国时代都好像没有发现过吸收了如此之量的太阳光的铁吧...’ 看着燃烧着烈焰,散发着金属色泽的枪刃,黑死眸暗暗心想。 这是肉体和力量上的差距,是鬼杀队那边做出了全面的进化。 出于重重考虑,自己才做出了这一堪称正确的选择。 不得不说,黑死眸现在终于有了弱小的猎鬼人面对十二鬼月这样的存在时的压迫感。 渐渐地,黑死眸陷入了回忆之中。 作为初始呼吸法的使用者,原本他认为只有他们是特别的。 更不要说成为鬼以后,在那个血红色之夜里,遇到了自己一生的梦魇。 在成为鬼之后,本就是最初呼吸法剑士的自己在这六十多年间成为了上弦之壹。 位于无惨之下最强的鬼。 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但老天爷又不让人如愿一般。 在那天,自己目睹了难以置信之物。 继国缘一,自己的亲生弟弟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阔别六十多年,前猎鬼人遇到了宿敌,名为鬼的存在。 老态龙钟的身形,身为人类的缘一本是年过八旬。 看着对方的模样,自己是发自内心的嫉妒和怨恨。 开启斑纹的剑士无一例外都会在二十五岁之前死去,为什么只有他能够活下来? 但是,只要他还在猎鬼,与自己兵戎相见者,必须一刀两断。 在那之后,接下来展开的战斗还是应了自己的那个想法。 弟弟是特别的。 架势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即便是以腐朽之躯,挥出的剑技和攻击一如全盛时期一般强悍。 本来在两招之内,自己就已经确定了结果。 第二招,自己必死。 这是自己认同了世界的真理,认同了缘一是连同世界之理都能够超越的存在。 但就是因为这第二招,继国缘一还未能使出来,便已寿终正寝了。 如果缘一再多活一口气,自己就已经死了。 那时的自己看到这一幕突然感到发自内心的愤怒,也觉得有一些洒脱。 不给自己一丝机会,所有人,甚至就连那位大人都没能够伤到缘一一分一毫。 但鬼杀队漫长历史中最为优秀的剑士已死,自己绝不可能再输给其他人。 选择了所向披靡的道路,甚至不惜变成这幅丑陋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布兰德,跃起躲过对方长枪横扫的黑死眸仿佛看到了继国缘一站在自己的面前。 “继承人的事情该怎么办...” “能与我们匹敌的高手并不存在。呼吸法的继承希望渺茫,千锤百炼的技术将会失传。” 对于自己的询问,缘一只是露出微笑,淡淡地说着。 “兄长大人...” “我们并非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只是人类漫长历史的一粒尘埃...” “才智远超我们的人此刻也在呱呱坠地,所以我们可以了无牵挂的离开人世...” 那时的自己目空一切,认为只有他们自己这一世代是特殊的。 可为什么缘一会听到没有继承者这样的未来还能够笑得出来?要知道自己光是知道有这一可能性就嫉妒愤怒的几近发疯。 自己做不到弟弟那样的洒脱。 不曾嫉妒他人之人不过是侥幸罢了,因为他们不曾遇到过集诸神宠爱于一身之人。 不曾遇到过这样,如同太阳一般炽热耀眼之人。 自己舍弃了家族与家人,舍弃了职责与使命,舍弃了身为人的身份,只身一人成为了鬼。 甚至就连武士的尊严都已一同舍弃。 “你老说什么穷其道者,归处亦同...” “在你死之后,我和那位大人将所有知道日之呼吸的剑士尽数杀死...” “但现在,他们出现了...你口中的继承者...” 口中念念叨叨的黑死眸挥动刀刃,无数细小的月刃向布兰德扫去。 看着眼前强壮的男性,黑死眸突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缘一会这样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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