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平公主料想的不错,因公主府离皇宫相对较远,乐平公主到千秋殿时,千秋殿已聚集了一众人,其中就包括一早来向独孤皇后问安的晋王妃,以及她身边的河南王杨昭。 独孤皇后看着面前行礼的乐平公主,还是略略惊讶了一下,连忙招手让乐平公主坐到身边来,道:“丽华怎么来了,这一路辛苦的,你身子向来不大强健,该在府里养好了再来的!” 乐平公主笑着接过独孤皇后伸来的手,回道:“女儿哪有这般娇气了……”坐下来又顿了顿,回道:“今日女儿来找母亲,是有事相求的!” 独孤皇后回道:“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乐平公主笑着说道:“女儿府上的医倌,来来去去的,总也不大稳定。元元是南方人,到京中来身子总是养不好,女儿想请一个太医在府上住着……” “这有什么?”独孤皇后道:“早年间你府上就一直配着太医,不过是因为后来你在宫中住了一段时日,那太医也就跟着回宫了。 后来你搬来搬去的,总也没个定性,孤也不好给你安排。如今你自己既然想要,孤让太医院给你寻个好的,你带回去便是了! 只不过,别老想着你那小县主,也要考虑自己的身子!” 乐平公主笑着应道:“那是自然,女儿心中有分寸。” “县主?”一旁的高良娣有些不解,问道:“公主府上有县主么?” 晋王妃在一旁解释道:“良娣有所不知,公主府上的肖娘子甚得母后喜欢,已被封为了江都县主。” 高良娣在一旁暗暗吃惊,从奴婢到县主,可谓一步登天。 乐平公主连忙谦虚道:“不过是个虚衔,她就是个小婢子罢了!” 兰陵公主在一旁不屑地哼一声,道:“说来也是,若不是看在阿姊的面子上,母后怎会封一个婢女做县主呢!” 乐平公主脸色一沉,未等回话,便听独孤皇后道:“说来这肖娘子立功不少,孤封她这个县主,虽是看在丽华面子上,但也有她自己的功劳在的。 封赏她时,人在仁寿宫中,难免仓促了些,总有礼数不周到的地方。对了丽华,你不是说你要在府上给她办个席面么?到时候孤为她准备一个五雀翟冠,抬一抬她的体面。” 众人一惊,五雀翟冠是郡主的头冠,封了二品县主还不够,难不成还要抬升为一品郡主么? 乐平公主苦笑了一下,道:“母亲可别抬举她了,为了办席面这件事,她与我闹了好几日呢!” “什么?她敢与你闹?”独孤皇后挑了挑眉,道:“然后呢?” 乐平公主叹了一口气,道:“孩儿能怎么办?她不想在人前招摇,女儿也只能由着她去了。” 独孤皇后丧气地叹了一声,道:“你怎事事都由着她?就不能强迫她一回?” 乐平公主笑着劝慰道:“母亲,算了,就像母亲所说,她到底是要脸面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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