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皇后哼了一声,叹道:“你呀你!到底是孤的女儿,性情跟孤是一模一样!” 晋王妃笑着插口道:“肖娘子虽然处事大胆,为人却不张扬,虽是女子,却不失君子之风,公主真是好眼光!” 乐平公主瞄了晋王妃一眼,冷言冷语道:“能劳动晋王妃为她说好话,她倒真是能巴结你!” 殿上众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向乐平公主与晋王妃相交甚好,今日不知为何乐平公主居然当众下了晋王妃的面子。 独孤皇后脸色也微微一变,握了握乐平公主的手,看向晋王妃,问道:“你们两个……是有什么龃龉么?” 乐平公主用鼻子哼出一口气,别过脸来不说话,晋王妃倒是满脸堆着笑,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晋王妃看着乐平公主道:“公主生气也没用,那冠子就是送于妾的。” 乐平公主回头瞪了晋王妃一眼,没好气道:“是你的,都是你的。” 晋王妃看着乐平公主似是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掩嘴笑着不说话,独孤皇后好奇道:“什么冠子呀!” 晋王妃笑着解释道:“肖娘子有一顶花冠,公主以为那花冠是给她的。后来肖娘子受封县主,妾便送了一副头面作贺礼,结果肖娘子就把顶头冠作为还礼给了妾……” “哎唷——”独孤皇后一脸没好气道:“丽华呀,孤金尊玉贵的把你养大,一顶冠子而已,你何时这般小气?” 乐平公主低头道:“那冠子是元元的,元元的就是我的……母亲——你不知道花冠有多好看,上面的蓝翅虎斑蝶一碰还会动,跟活得一样。m.biqubao.com 女儿本以为那是我的,还想着等来年开春花宴上戴着呢,结果……”乐平公主又看了晋王妃一眼。 晋王妃在一旁故意气着乐平公主道:“公主再瞪妾身也没用,那花冠妾是不会让出来的!” “你——”乐平公主气得一扭头,不去看晋王妃。 独孤皇后被逗笑了,道:“听你们这么说,孤倒想看看那花冠到底是什么样式,让你们抢成这个样子。” 晋王妃回道:“这有何难,改日妾戴来给母后看看。” 独孤皇后点了点头,道:“好——哎呀丽华,你气什么,你让那肖娘子再做一个,你一个当阿姊,怎么能抢你弟妇的东西?” “我——”乐平公主叹出一口气来,道:“女儿也不是非要抢她的,女儿只是气不过。” 独孤皇后看着晋王妃笑着道:“这冠子你不必让着她,这次是她不对,那冠子本该是你的。” 晋王妃笑着冲独孤皇后施了一礼,道:“有母后替妾撑腰,妾就放心了。” 乐平公主对着独孤皇后道:“也不是女儿非要抢她的东西,元元说这顶冠子是珍工坊的珍品,只做一幅,绝不复制。那顶冠子——天下也只这一顶。” “哦!”独孤皇后点了点头,道:“她倒是会生意,如今开始卖珍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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