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良娣领了罚,自然也要回东宫去的,她看了兰陵公主一眼,正想带着兰陵公主朝杨坚拜别,青依突然开口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让良娣闭门思过,这三日兰陵公主便不必入宫了,奴婢派人送兰陵公主回府。” 兰陵公主一愣,哭道:“母后如何如此对我?” 青依温声劝道:“公主不要着急,不过三日而已。只要公主听了皇后娘娘的话,回府好好思过,皇后娘娘待公主还会跟以前一样的。” 思过?兰陵公主满眼的不服,她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思过?看了看杨坚,便又把不服的话忍了下去。 她若是再与独孤皇后纠缠下去,便是杨坚所说的忤逆了。一旦进一步惹恼了独孤皇后,只怕便不仅仅是思过这么简单了。 兰陵公主一脸的不平,对着杨坚道:“父皇,那女儿便先回府了,你劝劝母后,让她莫再生女儿的气了。” 杨坚点了点头,安慰道:“小五不用担心,你母亲从来都十分疼你的,这次定是你惹她生了大气,等她气消了便好了。” 兰陵公主含泪点了点头,道:“女儿告退。”说完便忍着泪退了出去。 兰陵公主一走,高良娣顿时觉得一股冷气环绕于周身,似是海上孤舟般孤立无援。 高良娣抬眼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杨坚,道:“臣媳……自知行事失当,这就回宫思过,臣媳告退。” 杨坚也没有为难,道:“嗯,你回去吧。” “是。”高良娣闻言,连忙退了出去。 这番操作下,如今殿里跪着的那四个人都走了,有宫人上了茶过来,杨坚接过,喝了一口,顿了一会儿,看向太子,道:“眼见就是午间了,你去支应一下外面那些宗室大臣,早些散了吧!” 太子应了一声:“儿臣遵旨。”便退了下去。 眼前便只剩下晋王和蜀王两个儿子了,杨坚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你们跟朕一起去看看你们母后吧!” “儿臣遵旨。”晋王与蜀王齐齐道了一声,便跟着杨坚进了内殿。 杨坚进得殿内,只见汉王正陪汉王妃,小声地问着话。 晋王妃和三个公主都围坐在独孤皇后身边,说着闲话,看上去独孤皇后一点儿也不像是生了大气的样子,反而被围在中间说着话,嘴角还带着笑意。 杨坚笑道:“听闻伽罗生了大气,朕急着跑过来给伽罗撑腰,看来也没什么大事啊!” 众人见是杨坚,连忙起身,朝着杨坚行了一礼:“拜见父皇。” 杨坚轻轻道:“都平身吧!”说着便走到独孤皇后身边,道:“早知朕就不来了,白担心一场。” 独孤皇后没有起身,只是朝一旁挪了挪,给杨坚空了一个位子出来。 杨坚坐了下来,又冲着众人道:“既然伽罗没事,你们就各自回去歇着吧!” 众人看向独孤皇后,只见独孤皇后也认同道:“你们明日还得入宫,今日便早些回府休息。” 众人齐齐道了一声:“是。”便朝二人行了一礼,各自携着相熟的人退了出去。 此章未完待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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