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母后生的这次大火,不是冲着三皇嫂去的,而是冲着太子良娣去的。你与三嫂,其实都是受了东宫的连累。” 蜀王妃迟疑了一下,终是忍不住开口道:“可是——太子毕竟是储君,日后的天子。乐平公主无论如何,未来也只是一个公主,又如何与太子相较? 我们何故了为了公主,去冷落未来的陛下呢?” 蜀王切了一声,道:“得了吧!无论日后如何,阿姊肯定是公主。 可是太子——却不一定能成为天子!” 蜀王妃一惊,道:“难道……陛下准备易储?是……晋王?” 蜀王自得的一笑,道:“本王听到了风声,晋王兄年后不会回扬州去了,你想想,晋王放着扬州那么好的地方不回去,留在京中能做什么?” 蜀王妃咽了咽口水道:“接替太子的储君之位?” 蜀王道:“如今关于太子徇私舞弊的言论甚嚣尘上,父皇虽然没有怪罪,可从把晋王兄留在京中的作为来看,可见是动了这个心思的。”m.biqubao.com 蜀王妃愣住了,忽然想到今日在千秋殿中,她只顾着讨好太子良娣和兰陵公主,完全忽视了另外一拨乐平公主与晋王妃。 现在想一想,晋王妃身边,有乐平公主、再加上襄国公主和广平公主,这完全是皇家阵容。 怪不得那汉王妃待了一会儿便走去找乐平公主了,那汉王妃当真是眼明心亮,真真一个聪明人。 蜀王妃越想,心中便越不踏实,开口求道:“今日妾不但得罪了乐平公主,还冷落了晋王妃,殿下——这如何是好?” 蜀王一听,倒也不像蜀王妃那般慌张,只道:“无碍无碍,阿姊这个人最是和善不过,等你禁足之期一过,本王就带你去公主府,你好好与阿姊赔个礼。 只要哄好了阿姊,母后那边你就不用担心了。 母后那边无碍了,晋王兄那边也就会不为难你了。” 蜀王妃松了一口气,道:“当真可行么?” 蜀王点头道:“怎不可行?本王也是这两年才看明白,与其讨好太子,或是讨好晋王,都不如讨好阿姊来的方便。 说来——晋王兄才是我们兄弟最聪明的,从小便与阿姊亲厚,有阿姊在母后跟前说他好话,怪不得母后对晋王兄最是疼爱。” 蜀王妃想了想自己与晋王妃在独孤皇后跟前的差别,也深以为然。 …… 乐平公主满腹忧虑地踏进了公主府,今天在千秋殿上,有太多的不合理之处,都让乐平公主放不下心来。 一路上千头万绪,郁结于心,使得乐平公主压抑不已,憋闷得似是喘不过气来。 “啊!你别跑,吃我一炮——” “啊——” 乐平公主愣了愣,听到了院中那快乐的叫声,便快步走了过去。转了几个弯,正见后院处肖元元与芸香等人正在打雪仗,玩儿得不亦乐乎! 阳光下,那飞扬的雪里,闪闪发光的人充满了快活的气息。不知何时,乐平公主心间的郁气渐渐消散了去,嘴角也勾出笑意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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