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洛长都_第621章 思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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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看到杨坚带着众人过来,顿时有些无地自容,而且十分委屈,兰陵公主不敢起身,只好跪着哭道:“父皇——您快去劝劝母后吧,母后为了宠着阿姊都快魔障了……”
  “放肆,不得胡说!”杨坚呵了一声,又问道:“是皇后让你们跪在当下的?”
  四人低低齐道了一声:“是。”
  杨坚已走到主位上坐好,汉王看了一圈,问道:“汉王妃呢?”
  高良娣连忙回道:“汉王不必担心,母后已让晋王妃扶汉王妃去往内殿了。”
  汉王看向杨坚,杨坚点了点头,汉王会意,便直接朝内殿而去。
  杨坚看着跪下的四人,微微叹着气道:“即是皇后让你们跪的,朕也不敢让你们起身啊……高良娣,你来说,发生了何事?”
  高良娣低头回道:“回父皇,今日母后赐年礼,秦王妃打翻了年礼,将乐平公主进贡的玫瑰精露打碎了。母亲大怒,便训斥了秦王妃……”
  杨坚眸色一沉,心想到: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
  高良娣顿了顿,看了看秦王妃,又道:“秦王妃言语失当,不认为有错,妾等为秦王妃求了两句情,便被母后罚跪于此。”
  杨坚点了点头,教训道:“皇后不过骂上几句,你们身为小辈,受两句又怎么样?怎么还敢顶撞皇后呢?”
  高良娣连忙叩首道:“是,臣媳知错了。”
  杨坚又看向其他的三个人,兰陵公主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蜀王妃也不敢吭声,只有秦王妃依旧一脸愤愤不平,满是不服气的样子。
  太子笑着打圆场道:“原不是什么大事,今日是大年,不宜起事端,父皇不如下旨,让她们都起来吧。”
  杨坚笑了笑,温和道:“好呀,太子身为储君,不如你下令命她们起来吧!”
  太子一僵,顿时觉得这个父皇好心黑,独孤皇后命这四人跪着,他哪敢随便让她们起身。
  太子讪讪笑了笑,道:“儿臣哪敢违逆母后的意思,若想饶恕她们,还请父皇去劝劝母后吧!”
  杨坚脸色一沉,瞪了太子一眼,阴阳怪气道:“你还知道这是你母后的旨意?朕当你不知道呢?
  你与良娣倒真是夫妇一体,你的良娣违逆你母后,为秦王妃求情,难道你也想违逆你母亲,为她们求情么?
  如今,你还找朕去当这个出头鸟,朕可没你这么傻!”
  太子怔了一下,分辨道:“儿臣……儿臣只是不想将此事闹大,伤了天家颜面。”
  杨坚道:“好啊,那你去劝你母后啊!”
  正说着,只见独孤皇后的贴身宫人青依走上前来,朝着杨坚行了一礼,道:“皇后娘娘听说陛下到了千秋殿,本该起身相迎。但因方才动了怒,眼下身子不爽,不便出来迎接陛下了,请陛下恕罪。”
  杨坚顿了顿,道:“无妨,朕先去看看皇后。”
  说罢便站起身来,只听青依接着道:“皇后娘娘有旨,秦王妃故意打翻皇后赐礼,乃是对天家不敬,念其家世,不便罚处,即刻命秦王带秦王妃回府,此后秦王妃无召不得入宫!”
  众人一听,倒吸了一口冷气,听这皇后的意思,好像不是太子妃方才所说的那搬轻描淡写呀。
  秦王听罢,连忙行礼,道:“儿臣遵旨。”
  说罢,便拉起秦王妃,秦王妃愤愤地将秦王的手甩开,狠声叫了一句:“你别碰我!”
  “闹够了没有!非要本王陪着你一起死么?”秦王恨声说道。
  秦王妃从地上爬了起来,呼呼地喘出两口气,朝着杨坚行了一礼,道:“臣妇告退。”也不等杨坚反应,转身大踏步地朝殿外走去。
  秦王也朝杨坚行了一礼,道了一声:“父皇,儿臣先行告退。”杨坚点了点头,秦王便急急朝秦王妃跟了上去。
  还有三人跪在地上,兰陵公主连忙问道:“青依——那我们呢?”
  青依微微晗首,又接着传旨道:“皇后娘娘有旨,高良娣、兰陵公主、蜀王妃三人,为秦王妃求情,是非不分。
  为恶者不以为恶,其恶甚哉!(译:做了坏事,却不认为自己是坏人,这样的人可太坏了!)
  命此三人各回其府,闭门三日,静思已过。”
  高良娣、兰陵公主和蜀王妃三人闻言,纳头拜道:“臣妇遵旨。”
  高良娣与兰陵公主倒还罢了,蜀王妃心里只觉得十分冤枉,她不过是帮了几句腔,并没有什么坏心思,无缘无故就被罚着闭门思过,实在不知道这祸事是从何而来。
  三人各自起身,蜀王妃走到蜀王跟前,有些委屈地叫了一声:“殿下!”biqubao.com
  蜀王嫌弃地看了蜀王妃一眼,道:“本王的脸都被丢光了,还不赶紧回去!阿烟——”
  蜀王妃的贴身宫婢连忙应道:“奴婢在。”
  “你送王妃回府去。”蜀王吩咐道。
  “是。”那个叫阿烟的恭敬地应了一声,扶着蜀王妃道:“王妃,奴婢送您回府去。”
  蜀王妃眼中泪光一闪而过,朝着杨坚拜了拜,便跟着宫婢出宫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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