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皇后解释道:“这精露乃是丽华的府上那位肖娘子呈上来的,这东西是先过了你阿姊的手,再到了孤的手上,你以为你阿姊缺这一瓶玫瑰精露么?” 独孤皇后又看了看晋王妃和汉王妃,道:“至于汉王妃,因着精露有活血之效,汉王妃正在孕中,不宜使用,孤便给她换了一罐珍珠粉。还有晋王妃……她跟那肖娘子走的亲近,也不缺这玫瑰精露。” “原来如此。”襄国公主这才放下心来,道:“母亲待我们真是一视同仁,心细入微。” 一旁的秦王妃听罢,脸色不大好看,她从一开始便对乐平公主府上豢养女宠之事带有偏见。 如今那个女宠的东西,居然敢登堂入室,出现在独孤皇后的年礼之中,顿时让秦王妃觉得心中十分的膈应。眼看着年礼中的那个瓶子,秦王妃眼中闪过一抹憎恶的光来。 想到这瓶子会跟着她到秦王府上,秦王妃可能会忍不住呕出来。 秦王妃目光阴冷,心中却似是憋着一股火,此时,突然听见独孤皇后道:“你们也不必在孤的殿里拘着,后宫这么大,你们随意走走吧。” 众人道了一声:“是。”便纷纷起身,有人便想到殿外去透一口气。 秦王妃借机站了起来,率先道:“禀母后,臣媳有些心悸,坐久了便透不过气来,先去外面待一下。” 独孤皇后点了点头,道:“你去吧。” 秦王妃便退了一去,随身的宫婢也连忙跟了上去,可刚走了两步,秦王妃突然身子一顿,脚下一歪,朝身边的宫婢撞了一下。 那宫婢被猛地一撞,也没站稳,身子晃了晃,年礼中那立得高高的水晶瓶,因为没有端稳便摔了下去。只听“哐——”的一声,那水晶瓶应声而碎,惊的殿中众人吓了一跳。 众目睽睽之下,秦王妃狠狠瞪了那婢子一眼,道:“没用的东西,连东西都拿不稳,真不知你还能做些什么?” 那宫婢连忙不管不顾地跪在那碎裂的瓶子上,讨饶道:“奴婢知罪,秦王妃恕罪。” 秦王妃哼道:“摔坏了皇后娘娘的年礼,你有几条命可以赔?” 那宫婢闻声,马上明白了过来,回身朝着独孤皇后跪去,那宫婢双腿染血,凄切的哀叫道:“奴婢知错了,皇后娘娘饶奴婢一条贱命吧。” 独孤皇后顿了顿,回过神来,她刚才看得清楚,这秦王妃就是故意撞了那宫婢一下,使得那瓶子摔下去的。 独孤皇后完全没有理会那个婢子,真接冷声对着秦王妃道:“秦王妃,你是对孤所赏的年礼不满么?还是,秦王妃本就对孤不满。” 被独孤皇后一言拆穿,秦王妃慌了一下,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道:“母后冤枉臣媳了,臣媳哪敢对母后不满! 是婢子无状,摔坏了母后赏赐的精露。母后要打要罚,臣媳甘心领罪。” 独孤皇后忍住胸间的怒气,看了看摔在地上的精露。 此章未完待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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