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平公主听说肖元元送走了慕容伏允,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肖元元回内室,问了一下才知道,肖元元回玉岿堂去了。 乐平公主当下人心一慌,向白鹭子问道:“方才,我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白鹭子安慰道:“没有,肖元元没有生气!” 乐平公主顿了一下,道:“元元她总是让着我,即便心里不舒服,也不说出来……” 白鹭子讪讪地笑了笑,道:“公主多虑了,我看那肖元元日日都开心的很呐!” 乐平公主愣了一下,回道:“当真么?” 白鹭子温言道:“如今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与公主所行之事,即便为人诟病,外人也不敢对她摘三问四。财富、恩宠她都有了,她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乐平公主摇了摇头,道:“只要是跟着我,她总是受委屈的! 有时候我故意惹她生气,想让她好好把火发出来,可她……总是让着我,每次都先来哄我……她一直这么憋着,我怕她终有一日受不住,万一她——” “不会的,不会的——”白鹭子劝道:“公主放心,肖元元如今已长了良心,公主对她的好,她又不是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肖元元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m.biqubao.com 白鹭子一愣,回过头去,吓了一跳,只见肖元元正拿着一瓶精油,走到了门前: “你何时进来的?”白鹭子压着声音问道。 肖元元走上前来,瞪了白鹭子一眼,道:“从你说我长了良心了开始——进来的!”喵的,自己什么时候是个不长良心的人了? 白鹭子松了一口气,道:“公主等了你许久,怎么不早些回来,去玉岿堂做什么?” 乐平公主一听,便不乐意了,赌气道:“谁等她了,她爱去哪儿去哪儿!” 肖元元脸色变了变,道:“我就去拿了一瓶精油,你们一个两个的干嘛呀?都冲我大呼小叫的!” 白鹭子冲着肖元元叫道:“拿个精油还要自己去,你就不能让柏青去拿么?” 肖元元气得顿了一下,道:“我想拿就拿,你管得着么?” 白鹭子:“我——” “好了,别吵了!”乐平公主打断道:“白鹭子,你无缘无故对元元发什么火?” “我?”白鹭子一时气结,明明无缘无故发火的是公主你吧。 “还有,元元——拿精油这点小事,真不用你亲自去,早些过来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乐平公主怨道。 肖元元坐到乐平公主身侧,把精油往桌子上一放,气道:“精油就剩两瓶了,我怕万一柏青拿不稳,摔了怎么办,公主就没得用了,所以才自己去拿的。” 白鹭子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柏青,道:“虽然这婢子平时手脚毛躁……也对,你去拿也好。” 乐平公主笑了一下,但又顿住了,不解地问道:“不是一共有十二瓶么?怎么只剩两瓶了?” 肖元元看向乐平公主,无语道:“公主你问我,不如问问公主自己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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