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平公主顿了一下,肖元元接着道:“这一个多月来,我与公主做精油按摩,总共只用了三瓶,剩下那七瓶,都被公主拿进宫献给皇后娘娘了呀!” 乐平公主讪讪笑了两声,道:“别人也就罢了,母亲开口我怎么好拒绝!” 肖元元皱着眉道:“可是——我不懂的是,公主你敞开了用,一个月最多只用了两瓶,皇后娘娘怎么用了七瓶,皇后娘娘她是不是把精油当成酒喝了?” 乐平公主不好意思开口,白鹭子无奈地替乐平公主解释道:“自然不是皇后娘娘一人用的,皇后娘娘自己用着好,就给兰陵公主擦了几次手,敷了几次脸,就跟皇后娘娘求了一瓶……后来高良娣也求着母亲要了一瓶……” 肖元元顿了顿,道:“三个人用七瓶,那也比公主用得快呀!” 白鹭子讪讪开口道:“皇后娘娘得了好东西,日常那些朝中命妇入宫拜见时,皇后娘娘便自得夸耀公主的孝心——然后,越国公主夫人,就得了一瓶,邳国公夫人,也得了一瓶,还有齐国公的夫人,跟皇后娘娘交情甚好,也得了一瓶——” 肖元元脸色一白,连忙问道:“这精油孕妇忌用,皇后娘娘知道吧!” “知道知道!”白鹭子连忙应道:“汉王妃的事情过了以后,公主便对皇后娘娘千叮万嘱过了,皇后娘娘必定是知道的。” 肖元元松了一口气,道:“知道就好,浪费点儿东西没什么,可千万不能惹出祸事来。” 乐平公主抬眼看了一眼肖元元,道:“把你的精油都送出去了,你生不生气?” “不气不气。”肖元元耐心哄道:“东西做出来就是给人用的嘛!” “可是,只有两瓶了!”乐平公主担心地说道:“万一,过两天母亲再跟我要……” “没事——”肖元元回道:“玉岿堂还有一瓶,到时候公主就把这瓶呈给皇后娘娘,我几日前已经跟七娘去了信,我园子的地库里存了不少呢,让她速速派人送过来,预计十几天便能到了!” 乐平公主怔了一下,不由得问道:“你存了多少?” 肖元元笑眯眯道:“五千斤鲜花,可不是只能造几瓶而已,这是我给公主特供的,就算是送人也好,赏赐也罢,扔出去再多,也不会短缺了公主用的那份!” 乐平公主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心底也彻底松了一口气。 肖元元接着哄道,“今年的珍珠可以采收了,我让肖七娘捡好的珠子送过来,公主到御造局,做冠子吧!” 乐平公主开心地扑上去,冲着肖元元的下巴轻轻咬了一口,道:“你辛辛苦苦养的珠,就都送给了我?” “这次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全数送予公主,我开心。”肖元元看着乐平公主,温言笑道。 乐平公主靠在肖元元肩前,恍然间有些失神,这些天日子美好像是假得一样,有时她真得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一样。这个梦如此美好香甜,可又忍不住担心,万一真的是个梦该怎么办?m.biqubao.com 是梦,终会醒的。 两人依偎了一会儿,乐平公主渐渐平静了下来,问道:“元元,你当真觉得那慕容伏允可以合作么?相比于他,那个王兄世伏可是要聪明多了?” 此章未完待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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