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晋王与苏夔都齐齐转过来身来看向肖元元,肖元元看到苏夔,心里一喜,三两步奔了过来:“苏兄?你怎么来了?” 苏夔看上去神色不怎么好,还没有开口说话,便听见晋王轻咳了一声,肖元元连忙朝着晋王行了一礼:“拜见晋王殿下。” “好了,这人本王已经帮你叫过来了。”晋王对着苏夔道。 苏夔忙谢道:“苏某多谢殿下。” 肖元元觉得奇怪,道:“我的富甲园应该也不难找,苏兄怎么还劳烦殿下去请我来呢?” 苏夔忍着气,没说话,晋王倒是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今日一大早苏公子便去你的园子寻你,可你门房真是好大的架子,听说苏公子一介白衣,说什么也不让进,连传话都不肯传。苏公子磨了半天,实在没有办法,才让本王请你过来的。” “这样啊!”肖元元的讪讪地笑笑,道:“也确是我不大爱见人,所以吩咐门房闲人勿进的,可我不知道苏兄要来呀!” 肖元元近来很少出门见人,似是将自己封闭了起来,外面一应事物都交予了肖七娘。莫说是一般的闲人,即便是各地前来谈生意的富商,肖元元也都全部推拒了。 眼下整个肖氏商行,全是由肖七娘当家。 所以,当苏夔说自己是一介白衣,想见肖元元时,那门房毫不迟疑地将苏夔赶了出去,就算苏夔磨破了嘴皮子,说自己是肖元元的好朋友,那门房也只当他是借口。 像肖元元这样的奇人,世间多少人都想见上一见,所以时常都有人来拜见,可肖元元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应酬。 像苏夔这样毫无身份,假口称是朋友的人,门房连问都不用问,肯定是假的,直接赶出去最为省事。 苏夔倒也不是真生气,只是早间兴冲冲的过去,没有见到人,顿时觉得败了兴致。如今看到肖元元,只得叹道:“如今元元可真了不得了,金尊玉贵了,咱们这些老朋友见一面都这么难。” 肖元元脸色一垮,不满道:“这么久不见,苏兄见我不应该高兴么?怎么上来便用酸话骂我呢?” “不敢不敢,肖娘子乃是赫赫有名的富甲园的家家,听说那富甲园富丽堂皇,苏某一介布衣,只配远远看看那富甲园的大门,怎么敢骂肖娘子?”苏威呵呵道。biqubao.com “行了!”肖元元忍不住叫了一声,“少跟我来这些酸言酸语,走,带你去看看我那赫赫有名的富甲园。” 苏威没忍住,不由失笑出声,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像是穷人乍富,四处显摆的样子。” 肖元元一瞪眼,道:“苏兄要是再这么贬损我,我就不带你去了。” 苏威听罢,软下语气来,道:“好好好,不说你了,快带我去吧。” 说罢,肖元元转身便走,苏威愣了一下,看了看晋王,便快快地行了一个辞别礼,又连忙跟上了肖元元走了。 晋王微微叹了一声,自从上次跟肖元元把话说明白之后,那肖元元似是一直都在躲着晋王。 想到此处,晋王一阵心堵,看来她是极不喜欢自己了,为了避免他有一丝丝的误会,肖元元宁可把肖氏商行都交给了肖七娘,也不要被逼委身于他人。 稍晚待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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