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元元接着道:“你想想,外面人只要学会了打麻将,谁不想来我们这里体验一把正宗的呢?” 萧珏愣了愣,细想之下确实是个道理。萧珏看着肖元元,不由得问道:“可终归这麻将是你发明的,白白让别人分了去,元元你难道就甘心么?” 肖元元被逗笑了,回道:“我哪有那个能耐?麻将不是我发明的,我也是沾了别人的光!” “就算你是跟别人的学得,这钱明明可以自己赚,你为何分给别人呢?”萧珏有些不服气,谁会嫌钱多! 肖元元看着萧珏,这孩子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心也大了,恨不得一年之内做个全国首富,富可敌国出来。 肖元元慢慢地教道:“买卖买卖,和气生财。有钱要跟别人一起赚,这钱才来得稳当。 那些一家独占,垄断市场的行为是取祸之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们若一家独大,终会失了人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接下来便是来顶之灾了。 我们让利出去,其实是分祸出去。 若有一天朝廷突然禁赌,打我们一家麻将馆很容易,但要打掉大兴城内上百家的小馆子,便没那么容易了。 做这种不容易去做的事情,朝廷在下决定的时候,定会犹豫几分的!” 听肖元元一番话讲完,萧珏顿时了然,心中只觉得又是吃惊,又是后怕。 吃惊的是肖元元对此事看得竟如此透彻,后怕的是倘若按他的想法来做,只怕肖元元说的那种后果,不日便会临头了。 “元元,这些事情你怎想得如此通透?”萧珏叹道。 “不跟你说过么,我学过的!”肖元元不以为然道。 萧珏愣了愣,问道:“我听你说过,什么商学院?你那个学院人多么?” 肖元元点了点头,老实地回道:“挺多的,我们那一届有两百多人,主要是我那个学院吧,不是什么好学院,我在那里就混个文凭,真正学得好的,不会去我们学校去念的!” 萧珏盯着肖元元半天,终是‘切’了一声,道:“骗人,倘若真像你所说的这般,这世间有那么多的经世之才,怎我就一个都没见过?” 肖元元闭上了嘴,不置一言。 肖元元既不反驳,也不承认,萧珏自己想了想,问道:“那个学校在什么地方,可有什么招徒的标准?我若去学的话,可要有什么准备?” 人呀,就是如此,嘴里说着不信,心里存着侥幸! 肖元元无奈的叹了一声,道:“你去不了!” “为何去不了?”萧珏不服气。 肖元元不想说话,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好麻烦! 萧珏愣了愣,小心道:“元元,你经常撒谎么?” 肖元元心下里一跳,问道:“干嘛问这个问题?” “你说是你从天上下来的,是真得么?”萧珏问道。 肖元元犹豫了一下,回道:“不是。” “那你那个学院,还有你的姓氏,还有你这与众不同的心思诡计,怎就与我们不同?”萧珏此时越来越好奇。 遇到这个问题,肖元元便觉得头疼,没好气道:“如果把你从小丢到猴子窝里,你也会跟我不同的。” “你是猴子养大的?” “呸——” “你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你说你是江南人,可在江都城也不见你去找家人呀!”萧珏问道。 肖元元的脑子有些疼,过两天酒楼开业,肖元元实在没有那个心力给萧珏纠结这个问题,只好道“好吧,我承认,我是猴子养大的!” 萧珏岂会相信,道:“你骗人!” 肖元元一拍桌子,讲道:“话说当年,盘古开天,女娲补天,有一仙石落于东胜神州的花果上。那仙石受天地灵气所化,一日,突然一声惊雷,石破天惊,从石头里蹦出一个猴……不是,一个人,那人就是我,我叫孙悟空,谢谢——” 萧珏瞪着眼睛,道:“真能编,怎么不出个话本子?” 肖元元叹了一口气,心道,人就是不能太闲了,太闲便会生事,于是对着萧珏道:“这麻将馆你如今管得可顺手?” 萧珏回道:“伙计都还算尽心,不过也是,咱们馆子的薪俸这么高,谁不好好干?” “我不管伙计,我问的是你!”肖元元气道:“你怎么样?” 萧珏道:“我很好呀,那史四郎很是得力,如今在馆子里很得人心,干脆等酒楼开了,就宣布他做主事吧,早些订下来,人心也好安定些。” 肖元元哼了一声,道:“你总是轻信于人,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萧珏顿时哑了口,肖元元说的也是事实,他确实太容易相信别人,于是缓了缓便问道:“那个史四郎有什么毛病么?” 肖元元没好气的看着萧珏,道:“大哥,我这些天都忙死了,哪有空看他身上有什么毛病!轻信于人,不是他有毛病,是你有毛病!” 萧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你怎么这么急呀?那酒楼晚开几日也无妨吧,何必把自己逼成这个样子!多累呀……” 肖元元揉了揉额头,道:“等酒楼开业了,我便能闲下一些日子了,到时候再好好歇歇吧!” 萧珏盯着肖元元的脸,仔细端详了一阵,问道:“元元,你是不是病了呀,怎么看上去瘦了许多!” 肖元元闻言,不言得摸了摸自己的脸,继而翻了个白眼,“废话,摊上你这个不长脑子的合作人,我一天天累得跟狗一样,不瘦才怪!” 萧珏想了想,道:“没道理呀,公主府的膳食全京闻名,天天吃着公主府的御膳,不该瘦才对。” 肖元元没好气道:“公主府的膳食是我的拟定的,你以为我会贪那一口吃得么?” 肖元元从来不是个贪吃的人,吃饭很有节制,一般要求食物能入口就行,并不会贪嘴。 就算再累再饿,饭量总是很很小,几乎没有暴饮暴食的时候。 这些天为了这两个铺子,肖元元耗费了不少的心力,确实肉眼可见的有些憔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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