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元元接着道:“所谓重赏这下,必有勇夫,奖金设置的足够高,有的是人想来试试运气,一来二去,这麻将不就推广开了么!” 众人纷纷点头,不止赞叹道,这才是好法子。 肖元元转过头来,看了看萧珏,又对着他们四个道:“还有一件事——” 众人一听,又严肃了起来。 肖元元道:“这麻将馆开业之后,接下来还要开酒楼,那边也得是阿珏出面管理的。不止京城,江南那边我也有做业务的打算,我们不会常年留在京城,这麻将馆我跟阿珏都是没有心力去管的。” 那四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齐三娘问道:“娘子的意思是,要找一个新的主事?” 肖元元点了点头,道:“是,新的主事,总归是要从你们四个当中挑选,接下来你们好好做,我跟阿珏会在一旁看着,最终从你们当中选一个出来。” 四人一喜,又瞬间互相警惕了起来。 肖元元自然明白此话一出,必会让他们互相攀比,争功抢利,但是这也无所谓,只要不损害自己利益,他们只管斗去。 肖元元开口道:“希望你们以铺子为先,不要争执生事。生意起来了,有了进项,大家可以一起吃肉喝汤。”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表忠道:“娘子放心,我们一定听话,约管伙计们,把铺子支应起来!” 肖元元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会算是开完了,便让萧珏带着他们下去了。 任务已经分派下去了,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实行,让他们几个去做便是。 肖元元只管在后面拿个小鞭子,觉得慢了就催一催,催不动就打一鞭,打不动就换个人,人事管理其实简单的很,反正现在大隋没有劳务法,谁手上有财物资源,谁便说了算。 接下来几天,麻将馆虽偶有客人上门,却再也不复开业首日那般盛况。 不过,自打肖元元将客源分流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确实在街头街头巷尾被人议论了一番。 接着,也不知哪家的儿郎,痛斥麻将馆店大欺客,谄媚权贵,生生闹了两天。 谁知两天之后,那人突然改了嘴脸,大肆夸耀起麻将馆的好处来。有人问起,他便说是自己不服气,去麻将馆转了一圈,发觉并不似想象中的那般不堪,反而是个闲暇休闲的好去处! 这一番折腾下来,不少人便前往麻将馆凑热闹,虽然只能在前厅大堂,但大堂也是宽阔气派,边落细微之处也布置的雅致。 这般好的场所,店内所有的伙计也都是和和气气,丝毫不似外面传言那般桀骜不驯的样子!就算不下场打牌,一旁也有坐着休息去处,还提供了免费的茶水。 几日来,麻将馆内,时时上演着大型自我打脸现场。 人嘛,心中大都有一句至理名言——来都来了! 既然来了,学学那麻将也无妨。 只要稍微有些脑子,看上几遍大概也就会了。偏偏店内伙计一个个都是热心肠,免费去教,学得好的,临走时店里还偶尔打包一份小点心带走。 没过几天,这麻将馆的大堂和二楼的单间,便逐渐热闹了起来。 正在这时,肖元元的麻神大赛的规则章程也都拟了出来,城中几乎人手一份,一时间哄动全城,麻将馆被挤得爆满。 这麻将馆再大,也经不住这拨流量,肖元元没有办法,干脆做起了贩卖麻将牌的主意。 十几日连夜赶工做出一批麻将牌,一经展出便被销售一空。市面上虽也有仿制品,终不如正版来的精巧趁手。 只是听说,除了肖元元这家麻将馆,也有不少人打起这麻将的主意,也想开一间麻将馆,虽然没有萧记的这家富丽,但就玩个乐子,对场地的要求不高。 对于此事,萧珏十分不满,道:“客人到了我们麻将馆,我们才有钱赚,本来就有别人要开麻将馆与我们争利了,你现在还直接把麻将卖出去,谁还会来我们馆子里花钱?” 肖元元劝道:“做生意不如做品牌,如今麻将火爆,市面上的仿制品迟早都会出来,与其等着别人开馆子与我们争利,不如先占住口碑。世人都知道我们这里才是麻将之源,场地最大,服务最好就够了。” 萧珏一时间想不通当中的关窍,气愤道:“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要被他们占了去。不行——” 萧珏气得直转圈,转了一会儿,转到肖元元的面前,试探道:“元元,不然……” 肖元元瞪了他一眼,道:“不行。”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萧珏气道。 “你是想动用公主的人脉关系,把所有要开麻将馆的人家都打压掉,整个大兴城只有我们一家能开麻将馆,对么?”肖元元问。 萧珏小声道:“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一个月里,大兴城里会有十几家麻将馆开业,倒时候他们一开业,我们还有什么赚头?” 这些天,肖元元看着店内流水,确实赚了不少。但肖元元的麻将馆,有一个坏处,就是太大了。 因为太大了,所以人员也好,花销也好,场地维护也好,花费都是非常大的。 新开麻将馆没这些毛病,随便找间屋子,铺个桌子就行。 萧珏看着心里着急,自己的麻将馆若是客流不断,尚且好说,一但恢复到刚开业那几天,便撑不了多久。 实在刚开来的那几天,天天亏钱,每日来上工的时候,信心满满,可从早到晚都等不来几个客人,把人的凉透了,他萧珏再也不想过那几天的日子了。 肖元元安慰地冲着萧珏道:“没事的,具我所估计,这大兴城的麻将市场只开发了不到两成,如今我们已经招待不了了。 分些客源出去,不是坏事。 那些新开的麻将馆反而可以进一步开发市场,让更多的人学会打麻将。 我们的产品不在麻将上,而是在服务上。 等麻神大赛一开,便能正式确认我们萧记麻将行在麻将中的龙头地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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