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478章 不那么纯粹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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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辽王这句话一说,别说其他人,就是苏太后都愣了下。
  虽然结果尽如她意,但和她所料想的过程却不同。
  自上回尊号一事后,她兄弟几个全都赋闲在家,亲侄女苏倩又没被庆王世子这个浪荡子瞧上。
  她原先还想着借机敲敲皇帝的竹杠,顺道提提她母家兄弟的差事。
  辽王答应地这般痛快,倒是将她和皇帝拉扯的机会也给去了。
  不过,辽王能这样,也好。
  苏太后这回和俞家想到了一块,都打得一手好算盘。
  辽王膝下无子,以后南境的基业后继无人,对俞家而言,本就害怕他过河拆桥,虽然俞家现在穷途末路,但还是提了个要求,要辽王过继他们挑中的孩子。
  倘若辽王又败了,生死自负,倘若真的闹出了个名堂,辽王无子......只要他一直无子,他们便可以继续扶持俞家挑中的那个孩子。
  只是,谁也没说辽王只能过继一个儿子?
  辽王端起桌面的雄黄酒,摇了摇,里面的酒水略有些浑浊。
  过继?
  他需要儿子继承基业吗?
  这些人一惯喜欢痴心妄想与异想天开.......
  辽王稍稍抬眸,与上首皇帝的眸光撞击在一起,略有些相似的面容,皆是黑眸沉沉,细看下,已然没了昔年的电光火石。
  只一瞬,两人便不约而同挪开视线,如石沉大海,海面平静无波,无人发现。
  苏太后又夸了几句自己挑中的孩子。辽王也没反驳。
  令人奇怪的是,连皇帝都没有多说一句。
  秦皇后静静听着,眸色淡淡,微抿了口面前的雄黄酒,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第三场赛龙舟开始,她才重新看向江面,在其中找寻。
  阿朝兴致缺缺,这会儿子人多,需得坐地板板正正的,腰有点酸。
  整整看了三场,才有人走到碧桃身边,侧耳说了什么。
  阿朝冲碧桃眨了眨眼睛,后者笑着点点头。
  阿朝晓得,是皇帝把延哥哥叫过来了,当然不止他一个,还有陈睦。
  陈睦之前一直心有疑虑,生怕月团儿和陈延的事被陛下误会。
  陈家在先帝那会儿,算是中立,到了陛下这一朝已成了帝党。
  但就算如此,也不好叫陛下在这件事上面疑心.......
  如今陈延和陆家姑娘定了亲,陈睦才算安心。
  就是不知今日陛下是什么意思.......
  陈延见到小表妹有点高兴,也有点不好意思,挠了好几下脑袋。
  还是被他哥哥拍了下,方才行礼问安。
  几人就在长兴江畔用来供宗室休憩的一处,门口守着一群太监,亦有禁军在巡逻。
  当然,盯着这对差点就定亲,却最终有缘无分的表兄妹的还有一个陈睦。
  “月.......宸妃娘娘。”陈延起身又再度打了个招呼。
  好像刚刚行礼只不过是在走个流程,现在才是和小表妹打招呼。
  但饶是如此,也只能称一句“宸妃娘娘”。
  “恭喜延哥哥定亲。”阿朝眉眼弯弯,小嘴贼甜。
  说到这个,陈睦面上也多了笑意。
  “就是前两日的事,这么大人了,去送定礼的时候,还毛毛躁躁的。”
  哪怕是爽朗的性子,头一回见未来的岳父岳母,还是朝中古板刚正的陆御史,屏风后还有两三个偷瞧的姑娘,很有可能陆姑娘也在其中.......他能不紧张吗?
  “换我也会紧张.......可定了成亲的日子?”阿朝笑问道。
  “定了明年三月份。”
  这句是陈延回的。
  阿朝微愣,实则,苏夕的更早,今年九月份就要成亲。
  一般来说,定亲到成亲要隔个两三年。
  不知怎地,二姐姐和延哥哥都这么赶?
  陈延瞧出月团儿的疑惑,脱口而出道:“是这两日刚定下的,太后寿宴过后,我即刻就要回北疆领兵.......到明年三月.......。”
  阿朝听到领兵二字,面上一愣。
  “领兵?是要打仗了吗?”阿朝顺口问道。
  陈延虽然在军营里长大,又是武将世家,上过战场,但毕竟上面还有陈老将军与各位叔伯,轮到他领兵,除非是其他人有更要紧的事。
  阿朝没想到别的,只是有些担心。
  此话一出,陈睦回过味来,心下一紧,差点顾不上阿朝在场,狠狠剜了口无遮拦的陈延一眼。
  陈延一怔,知道自己兄长的意思。
  这个勉强算是军事机密,不能随便乱说。
  但仅仅是“领兵”二字,实在算不得什么,月团儿......他们还不知道吗?
  再说了,就算传到苏家那边,仅凭着两个字,又能猜出什么信息?
  他这个当事人尚且没弄清楚状况呢?
  但陈延不是自以为是的人,身为行伍之人,哪怕是妻子儿女,也不该透露哪怕两个字的军事机密。
  皇帝现在虽然离了军营,但想来还是守着这些规矩的,凭着现在月团儿这副表情,就晓得没有告诉她。
  阿朝也察觉出了什么,微微垂下了眸子。
  她不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相反,在苏家十多年再加上在皇帝身边的这么长时间,她很会察言观色。
  只是有时候迟钝些,对她更好。
  陈睦当然也是喜欢这个小表妹的,只是他先是陛下的臣子,先是陈家的儿孙,而月团儿......她是苏家送入宫或是为了探听消息,或是为了生下皇子的棋子。
  到底不能像小时候那般纯粹了。
  阿朝配合着延哥哥跳过这个话题,三个人也还有许多话可以聊。
  陈延再像小时候说起北疆的风光喋喋不休,陈睦也没有阻拦,紧着以前月团儿喜欢的事,他也说了两件。
  三个人心情都很不错。
  碧桃都惊呆了,她是头一回见到自家娘娘和陛下之外的人说这么多的话。
  和当时秦家七郎为自家娘娘摘梨子时不同,她能很明显感觉到,自家娘娘很高兴,和两位陈家郎君都聊得起来,三个人.......并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没有一点旖旎氛围,皆是坦坦荡荡。
  三个人足足说了一个多时辰,碧桃都有点着急了。
  原因嘛......自然是话题点太密集,说说笑笑的,她和碧柔两个人加起来也记不住。
  到时候刘大总管万一问起,该怎么说?
  阿朝难得碰到可以聊地来的人,小闷葫芦也打开了话匣子。
  反正说的都是北疆或是儿时的事,就算被人听见了,也没有什么麻烦。
  直等外面送来了三碗热腾腾的琵琶露,阿朝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她还没见陆姑娘呢!
  琵琶露算是个信号,没办法,阿朝只能依依不舍地将两位表兄送到院门口。
  就和多年前,苏家三姑娘眼巴巴地在苏国公府的大门口,朝他们挥手告别一般。
  虽然说不定苏太后生辰时还有再见的机会,但想这般说话,还不知是猴年满月,也说不准哪一次就是最后一回。
  .......
  阿朝将人送出来时,正巧一群穿着楚国风尚的衣裳,画着妆容的一列少年路过,正是那些划龙舟的少年,此时正要去领赏,都是一般高,也看不清容貌。
  只是其中一人,余光朝这边多看了一眼。
  她瞧陈家两位将军的目光,很暖很亲近.......m.biqubao.com
  见陆姑娘当然要比见两位表兄要正式一些。
  毕竟,这不仅是自己未来的表嫂,还是皇帝看重的朝臣家的女儿。
  陆姑娘是同陆夫人一同来的。
  陆御史算是朝中清流,为人又古板,这等宗室齐聚,鲜花着锦的盛会,其家眷一向少有参加。
  碧桃客客气气地将人迎了进来。
  见到这位陆姑娘的容貌,不由得一愣。
  十六岁的少女,青丝如绢,身姿婀娜,不似那等弱柳扶风的世家贵女,脸有些圆,小鹿一般的眼眸干净澄澈。
  容貌当然和宸妃娘娘没得比,但也算上乘。
  碧桃这一愣乃是因着,明明是不一样的样貌,但碧桃见着陆姑娘,却不由得想到同宸妃娘娘初次见面的时候。
  陆姑娘眸中的某样东西,她在宸妃娘娘身上也见到过。
  只是,陆姑娘的更纯粹。
  或许,陈老将军刚开始便想为陈小将军寻一位这样的夫人,陈小将军并非嫡长子,无需继承家业,所以可以娶一位性情相投,又宜家宜室,有自己主意的妻子。
  与此同时,陆姑娘也偷偷瞧了一眼上首端坐的,传说中宠冠六宫的宸妃娘娘,微愣了一瞬,小鹿眼中满是惊艳。
  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姑娘呢!
  将原本她在心中建设的,雍容华贵,大方典雅,高不可攀,藐视众生的宫妃形象彻底推翻了。
  实则,陛下的后宫嫔妃中,她只见过秦皇后,给人的感觉像是清心寡欲的菩萨。
  此时,宸妃娘娘唇角含笑,眉眼弯弯瞧着她和母亲,叫陆姑娘原先有点小紧张的心立马安定下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对着看上去比她还小些的宸妃娘娘,甜甜一笑。
  还是陆夫人,拍了她的后背,后者才后知后觉,一阵行礼问安。
  就连碧桃和碧柔都忍不住想笑。
  别说,就这个举动,和陈家小将军还真是般配。
  “陆夫人,陆姑娘不必多礼,请坐。”阿朝客气道。
  “谢宸妃娘娘。”
  陆夫人今年四十多岁,慈眉善目,长了张圆脸,笑起来很和蔼。
  开口寒暄了几句,见宸妃娘娘和传言中大相径庭,虽然后宫专宠,但几句话下来,陆夫人就知道,传言有虚。
  “臣女在家中排行第五,是爹娘的小幺,全家都疼我,只有爹爹是个老古板,说我大了,不好再粘着父兄,待我不如以前了。”
  陆五娘声音好听,与阿朝几句话就熟悉了,颇有点子一见如故的感觉,说话跟竹筒倒豆子一般。
  暗戳戳吐糟着,举朝皆知的老古板陆御史。
  “娘娘别听这小妮子胡说......都十六要嫁人了,怎么还能日日粘着你父亲兄长,再说,你忘了前几日因着你说要吃蝶恋轩的糕点,你父亲下职后为你排了一个时辰的事了?真真是个小没良心的。”陆夫人直戳她脑门。
  陆五娘朝自家娘亲撇撇嘴,最后自己也笑了,似是不好意思,还晃了两下自家娘亲的胳膊。
  阿朝没见过陆御史,但在皇帝的描述,以及刚刚陆五娘的叙述中,脑中塑造了一个形象。
  在朝中是刚正不阿的清流党,在家中,是喜欢碎碎念,但心疼妻子的夫君,爱护儿女的父亲。
  这对阿朝来说很新奇,因为陆五娘说她十岁时,因为陆御史惹她不高兴,他趁着自己爹爹睡午觉,将他象征着廉明的胡子剪了一半,最后还是陆御史拿了五根冰糖葫芦赔罪,才勉强保住剩下的一半。
  十五岁之前,陆五娘还能等着爹爹下值,然后拉着爹爹娘亲去逛夜市。
  碧桃给客人上过糕点茶水,就见自家娘娘听地一愣一愣的。
  “这样啊.......。”阿朝喃喃道,似是听到了什么闻所未闻的事。
  “臣女大半时候,还是挺乖的。”陆五娘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她以为是宸妃娘娘误会自己不懂事了。
  陆夫人也没有接着拆女儿的台,毕竟宸妃娘娘是陛下的枕边人,又是陈家的姻亲。
  说不得这回召见她们,除了给她们陆家体面,还有替陈小将军瞧瞧的意思。
  陆五娘说她大半时候挺乖的,所以陆御史才疼她。
  其实这话不对,被不被疼,其实和乖不乖没什么大关系,这是苏家三姑娘根据自己得出的经验。
  今日真是惊喜连连,难得,她和陆五娘还有不少共同爱好。
  比如都好口腹之欲,说起什么糕点,陆夫人都插不上嘴。
  还有话本子,宸妃娘娘因为入宫,这大半年市面上又出了不少时兴的话本子,她都不晓得,陆五娘非常大方地表示,要替阿朝在外面搜罗,在家中存着,等下回再见,给阿朝送来。
  这礼可算是送到宸妃娘娘心坎去了,立时表示要分享自己存下的糕点方子。
  当然,阿朝也没忘记暗戳戳地说了几句陈小将军的好话,还说了其他几位表哥表姐。
  陆五娘有点害羞,但还是认真听着。
  北疆路远,但她曾远远见过陈小将军一眼,笑起来像太阳,雄姿英发,是个顶不错的少年郎。
  直能阿朝客客气气将人送出门,才发现,今日这两局,自己的嗓子都有点哑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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