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萌帝妃,陛下独宠_第477章 天涯同是怂包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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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朝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皇帝算是又再推了一下。
  他既然这般说,阿朝也没客气,干干干脆脆地和皇帝告辞。
  皇帝:“.......。”
  不远处的看台上,穿着青衣华服的男子默然收回视线。
  江风萧瑟,远远瞧着,苏朝和齐慎当真像一对璧人。
  齐岩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淡淡的,转瞬即逝。
  ........
  与皇帝分开后,阿朝就更悠哉了。
  有了前两回的经验,她也不再往偏僻处走,身后跟着碧桃和碧柔两个人。
  不一会儿,阿朝就听到皇帝那边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陛下万岁”。
  现在算是刚入夏,尤其是江边,穿着春衫尚且还有一丝凉意。
  许是逛了不少地方,光是同一支禁军,阿朝就遇到了两回。
  那群禁军也纳闷呢,但还是重复着一模一样的问安。
  阿朝觉得有点好笑,换了条路,保证就算再遇见,也不会是同一支。
  然后阿朝就遇上了个熟人。
  额......也算不得有多熟悉,刚刚还在皇帝身边见过呢。
  阴影处,寿王猫着腰,在小厮的帮助下,正手忙脚乱地......往脸上扑粉。m.biqubao.com
  阿朝:“.......。”
  寿王:“........。”
  老天爷果然是公平的,同一天,中间才隔了两刻钟,宸妃娘娘就将自己刚刚在寿王那受到的惊吓给还了回去。
  寿王被吓地更严重,下意识将手中的粉盒藏在背后。
  当然,这就是在掩耳盗铃......尤其是面前的宸妃娘娘在不解之后,就露了个了悟的表情。
  原来,寿王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是化出来的。
  她就说嘛.......看他行走正常,怎么可能惨白成那样?
  “宸妃娘娘......小王......。”寿王看着立即转身打算离开的小姑娘,动了动唇。
  碧桃和碧柔对视一眼,赶忙将自家娘娘护在身后。
  寿王现在是欲哭无泪,怪只怪陛下和辽王两个,他这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想出来的法子。
  刚刚见过陛下之后,他就已经发了冷汗,怕“妆容”毁了,这才再到远些的地方补妆。
  结果,竟然被宸妃娘娘捉了个正着。
  阿朝稍稍立住,就这么瞧着寿王欲言又止,然后又欲言又止。
  前一个是寿王想求她别告诉皇帝,后一个,约莫又觉得好似皇帝知道了又没什么。
  他这么做又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说不定皇帝觉得自己这般畏惧他,还会高兴呢。
  谁叫寿王当年嘴欠,有些话,要是搁现在,都是砍脑袋的罪过。
  同是天涯怂包人,两人对视一眼,阿朝竟然头一回有了读心术。
  她倒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去皇帝那里打小报告,奈何碧桃碧柔两个“心腹”跟着呢。
  她爱莫能助呀。
  没等两个“怂包”互相说句话,阿朝就见寿王的眸色突然一缩,身体晃荡了一下。
  阿朝似有所感,朝后看过去,也跟着晃荡了一下。
  大魏最能折腾的辽王殿下,就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辽王.......阿朝也怕啊。
  也不能说怕,是从小到大,听到的对这人的描述评价很是能将小孩吓哭。
  寿王现在只恨不得土遁,他都躲这儿了,想着挨一会儿是一会儿,结果还是被辽王找上门来。
  上回在寿郡,寿王也是咬着牙,好歹撑住了,不知辽王有没有猜到什么,但他确实是一个字没说。
  方才,他跟皇帝就是这么说的。
  他怎么敢说呢?
  知道自己的斤两了,又都是有儿女家室的人,寿王哪里还敢有别的想法?
  至于遗诏......狗屁遗诏,皇帝矫诏时他就在场,宣读“遗诏”时他也在场。
  他当时在做什么呢?
  发呆,震惊,恐惧......寿王不愿意再回想十多年前,那次的情形。
  但今时今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紧牙关,就算是为了自己,为了妻妾儿女的身家性命。
  只是,犯怵还是会犯怵的,毕竟,辽王是怎么个人,他这个做弟弟的还能不清楚吗?
  关键是现在宸妃娘娘还在,辽王不会当着宸妃娘娘的面就开始整治他吧?
  能不能让她先走啊?
  阿朝也挺想遁的,但她现在只能问好。
  “辽王殿下.....。”阿朝福了福身子。
  论辈分,辽王是皇帝的兄长;论品级,辽王乃一方藩王,超品亲王。
  阿朝即便是皇帝的枕边人,但说到底就是个二品妃。
  辽王嗯了声,算不得太客气,但也没略过她。
  或许在辽王看来,曾经抱过的小不点,还为她奔波请过太医,就如同自己的子侄辈一般。
  当初喜欢瘪嘴的小团子不记得,但辽王可不会忘。
  苏世子继室夫人的小女儿,苏家大小姐的小侄女......
  只是世事无常,谁能料到,她能成为自己的小弟妹,皇帝陛下的嫔妃?
  就跟昨日一般,当初那么小.......这么一想,老六真不是人。
  或许......辽王募地勾起一抹笑,当初那个苏媛媛显摆的小团子,和他的六弟确实有些缘分。
  然后,叫寿王惊恐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辽王态度温和,神色正经地问道:“宸妃娘娘怎么没去前面?人还没点清楚?”
  阿朝:“.......。#34;
  寿王:“......。”
  阿朝不晓得,自己就领个差事,怎么辽王都知道了?
  寿王就更难言了......
  他们很熟吗?
  不是......凭什么一个两个都对他那么凶那么狠,对一个小姑娘这般温柔?
  同为怂包,怎么宸妃娘娘的怂包做的就那般厉害呢?
  可惜,阿朝没得经验分享。
  “人都到齐了,刚准备去前面,就遇到王爷了。”阿朝小心翼翼回道。
  谁说宸妃娘娘是个傻的,还会见人下菜碟呢。
  在皇帝面前“横”地不行,在辽王面前,面上虽然没怂,但心里还是怂了。
  “如此,娘娘去吧.......。”
  说完,辽王才看向还没补完妆的寿王殿下。
  “......本王和寿王兄弟两个还有话说。”
  阿朝:“......。”
  寿王:“.......。”
  阿朝麻溜走了,只留寿王一人瑟瑟发抖,胆战心惊。
  走出去老远,阿朝才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瞧这脸脏的,要不要二哥给你擦擦。”
  寿王:“........。”
  辽王能看出来,那皇帝呢......也不一定,只是做法不同吧了。
  阿朝回去时,龙舟赛已经到了第二轮。
  在座的宗室们,都在压哪一队会赢,阿朝没凑这个热闹,浅浅吃了两块刚出炉的绿豆糕。
  哦,刚刚器重她的领导,又给她上了一碟子热乎的。
  今日和别时不同,林婕妤没再躲着阿朝,两人的座位离得不是很远,林婕妤还主动带着二皇子过来祝了声端午安康。
  刚开始的时候,二皇子就给帝后祝过了,其他娘娘们也祝过,但都是一齐的。
  只有阿朝单独享有。
  本就是个意思,就算不来也没关系,若是以前,林婕妤断然不会这般。
  但经过陛下将二皇子交给灵妃抚养,又因为她和灵妃抢孩子,叫儿子差点出了事,林婕妤才醒过神来,心中懊悔不已。
  之前所有事的引子,其实都是怕宸妃得宠,自己没孩子将二皇子抢过去先养着。
  现在看来,宸妃娘娘对她儿子或许真地只是瞧着好玩。
  还有上回.......连陛下都说了,多亏了宸妃娘娘贡献的药方。
  偏宸妃不爱人上门请安......
  所以林婕妤才想着,在别的地方,还是叫儿子待宸妃客气些。
  阿朝笑着递给他一块绿豆糕,没表现出过分亲近。
  林婕妤微愣,二皇子没感觉出来,觉得宸娘娘还和以前一样喜欢他。
  喜欢还是蛮喜欢的,但亲近却不好当着宗室们的面过分亲近。
  皇帝瞧见了,或许是见二皇子着实喜欢,又或许是别的原因,又再他上了个别的口味的。
  大皇子坐在秦皇后身侧,眸色有些黯然,有点吃醋,更多的是......
  他的父皇,真地好喜欢宸妃娘娘呐。
  就连宸妃娘娘喜欢的皇子,父皇都格外偏爱些。
  “彻儿,陛下在问你话,怎么走神了?”苏太后似笑非笑开口道。
  大皇子猛然抬眸,就见场上不少人都看向了他,父皇也在瞧着他,而他刚刚陷在自己的思绪中,走神了。
  苏太后这话可就有些不怀好意了,不说大皇子才五岁,就算他有什么不是,到底是皇帝的儿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说,大皇子瞬间有些脸热,这孩子心思本就重,晓得自己是父皇长子,要给弟弟做榜样......饶是平日里一向懂事勤勉,现在也有些想哭。
  刚刚皇帝其实就是问他要不要和二皇子一样的糕点,大皇子现在是压根不知道。
  就在大皇子快要绷不住时,皇帝紧抿的唇微微一松。
  “过来.....。”
  皇帝向大皇子招了招手。
  大皇子眼中含着泪,拼命不让它往下掉。
  “想吃哪种?”皇帝指着面前桌案上面的各色糕点,漫不经心问道。
  虽没有笑,但显然,语气还是温和的。
  大皇子微愣,他还以为父皇是要训斥他呢,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很有规矩地选了一种。
  皇帝直接叫人端到大皇子的桌上,刚刚给二皇子的,也给了他一份。
  也算得上是一碗水端平了......
  宗室们想要投资买股都没办法下手。
  还有人不免啧啧两声,他们的陛下在待儿子一事上面倒是很能一碗水端平。
  就是后宫,实在是偏心眼。
  这些事,阿朝都没怎么关心。
  难得的是,今天秦皇后也差不多,一直专心致志地在瞧赛龙舟。
  不一会儿,辽王就到了,身后跟了个蔫头耷脑的寿王。
  苏太后是所有先帝皇子的嫡母,寿王回来,还是照着规矩向苏太后问了安。
  寿王在苏太后眼中排不上号,这些年更是个没用的,但苏太后还是笑地开心。
  她不喜欢寿王这个儿子,但她喜欢藩王入都后朝拜嫡母太后的这个规矩。
  寿王现在的脸虽然被擦干净了,但还是有些白,这回是真的。
  苏太后笑着受了礼,随便关怀了一句。
  然后,就开始问寿王家中孩子,之后,绕啊绕就又绕到辽王过继子嗣一事上面。
  “看着你们这些孩子都好好的,哀家就高兴......只有辽王,哀家实在是忧心。陛下,照着哀家的意思,不如在宗室里先挑个好的在辽王膝下养着,再充盈后宅,说不得,就能招来孩子。”
  辽王:“......。”
  很明显,苏太后今日有些飘,或许从她觉得,辽王依靠他入都时,就已经飘了。
  不说皇帝如何,就辽王那个脾气,怕是不会感激。
  但现在,辽王很好脾气地没什么反应。
  皇帝微微抿了一口茶,淡然道:“太后说得也有道理。”
  辽王挑眉,眼底划过一丝讥谑。
  呵呵,就会死装。
  然后,辽王就毫无愧疚地笑道:“本王和陛下想地一样。”
  苏太后这么说,明显就是想好了人选。
  “嗯.......既然如此,那此事就宜早不宜迟,合该早早定下。哀家瞧着,南安郡王的第三个儿子不错,六岁上下,有礼有节,一瞧就是好孩子。”
  苏太后强调了孩子六岁,主要还是因为辽王早夭的那四个世子,全都没活过六岁。
  现在来个已经养到六岁的,算是打破了魔咒。
  只是......苏太后的算盘珠子,就差没蹦到众人脸上。
  南安郡王的第三子乃侧妃所生,而这个侧妃好巧不巧,正是苏太后姨母家的表妹。
  嗯......绝对是好孩子。
  苏太后的姨母家,甚至和苏国公府都没关系。
  或许苏太后是在想避嫌,毕竟那侧妃不信苏,皇帝同意的概率会大些。
  皇帝就跟没听明白一般,将选择权抛给了辽王。
  呵呵,继续死装吧。
  “太后选的一定是极好的,就他吧,有时间叫南安郡王带给本王见见。”
  辽王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现在收儿子都这么随便的吗?
  还是辽王昏了头,只想要个儿子。
  只有辽王身后的张副将嘴角微抽,王爷可没有昏头,前两天还答应过继,俞侯外甥女的儿子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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