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开始关心我了。” 洛雷傻笑着,又接着期盼着说:“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有虎崽。” 这两句话又引得林沫沫翻了脸,对着洛雷劈头盖脸一顿好骂。 直到夜幕降临,林沫沫都没抬眼再瞧洛雷一眼。 夜晚更深露重,地底的寒气直往人身体里钻,偏偏树洞里不能生火,冻的林沫沫睡着睡着就蜷缩起了身子。 洛雷坐在一旁,想起林沫沫对他身上血污泥土的嫌弃,一脸纠结。 最后还是拿了几片超大形的树叶搁在两人之间,才贴上林沫沫的身子给她取暖。 林沫沫得到了温暖,表情也舒展开来,沉浸在梦乡中了。 洛雷躺在林沫沫身边,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的眼睛一直是睁着的。 狼族没找到他们一定不会撤离,洛雷怕有意外,干脆守起了夜,若发现不对也可以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等第二天天亮,林沫沫睁开眼就瞧见洛雷坐在一边,没有丝毫困倦乏力之感。 她也没多问,只当洛雷是先她一步清醒罢了。 在这里停了一晚,洛雷说这地方有太重的血腥味了,必须换个位置养伤。 林沫沫尝试着站起走了几步,又摔在地上。 她腿上的伤还没好,根本走不了远路。 也不怪她柔弱,人类的体质确实没办法和这些兽人去比。 洛雷只能用完好的右臂把林沫沫托在自己身上,一拐一拐的继续逃亡。 路上果然遇见了来搜寻他们的狼族兽人,洛雷带着林沫沫东躲西藏,虽然惊险刺激,但也逢凶化吉,几次都没被对方发现。 可最后一次,他们遇见了一只落单的狼兽,洛雷一时不察,和这只狼兽来了个贴脸,没办法只能殊死搏斗。 好在狼兽战斗经验不足,连信号都没发出去就被洛雷放倒了。 两人把狼兽拖拽到草丛里,才继续逃命,林沫沫这次趴在洛雷背上,替他观察四周敌情。 这回两人运气极好,没遇到其他狼兽不说,又找到一个极佳庇护所。 洛雷背着林沫沫就要往前面的山穴里去,可眼前猛然一黑,就这么晕死过去,连林沫沫都被洛雷摔了下来,蹭了一脸的土。 “你搞什么?!” 林沫沫本要斥责洛雷不小心将她摔在地上,一打量才发现洛雷是晕倒了。 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洛雷翻了个个,用手一探,这家伙竟然发着高烧呢。 也不用意外,受了这么重的皮外伤,又没用什么伤药,胡乱用脏布条子包扎,伤口不发炎才见了鬼。 林沫沫拖着伤腿去寻了一根树藤来,绑在洛雷的脚上,就这么勉勉强强把洛雷拖进了山穴。 找了几根树枝扫干净地上的痕迹,林沫沫才回到山穴中。 看着昏迷不醒的洛雷,林沫沫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要是在这里把洛雷杀掉,她是不是就可以摆脱掉洛雷了呢? 林沫沫舔了舔嘴唇,感受到心里的激动,心脏咚咚咚咚的声音如同击鼓一般。 良久,她还是摇了摇脑袋,把这想法丢了出去。 不仅仅是因为杀了洛雷她可能永远走不出这片密林,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起洛雷宁愿身死也没把她交出去。 总而言之,她还是心软了。 就当是还给他条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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