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进了山穴,林沫沫又怕外面再有狼兽发现这藏身之处,寻了些树枝草皮之类的遮掩住洞口。 想了想,大概是不放心,又取了些山穴中的土堆在门口。 洛雷浑身是伤,要是血腥气招来什么野兽,她也小命不保。 还是把穴口尽量封住,留个小小的换气孔就好。 林沫沫找来洛雷贴身的武器在土地里挖呀挖呀挖,过了好久才把洞口填上。 看向依旧昏迷高热的洛雷,林沫沫干脆把这只老虎塞进了刚才挖的土坑里,再用树叶盖住。 这样一来能遮住洛雷身上的血气,二来也能给洛雷高热的身体降降温。 做完这一切,林沫沫终于能喘口气了。 她靠在一边的山壁上,拿出几个果实就往嘴里塞。 这是他们路上偶然发现的食物,饱腹感不算强,可这果子含水量却是极多,在这不方便出去寻找水源的关键时期,用这东西当水喝再好不过。 吃饱喝足后,林沫沫也累了,靠着墙壁渐渐睡了过去。 睡梦中似乎听到了洛雷的声音,让林沫沫觉得烦躁不堪。biqubao.com 怎么梦里都要有这令人讨厌的老虎? 洛雷一直在耳边絮絮叨叨,吵得林沫沫也没了睡觉的兴致。 等她渐渐从梦境中苏醒后,洛雷的声音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 “莉丝…莉丝…” 林沫沫支棱起来耳朵听着,洛雷这大半夜的发什么癔症。 无奈之下,她只能凑近了去瞧。 洛雷的脸上还是布满了不正常的红晕,他的高热不仅没有好转,似乎更加厉害了。 他的表情也有些焦急不安,满头大汗不说,五官简直要拧在一起。 借着稀薄的月光,林沫沫打量着洛雷,突然觉得虎兽也没了往日的不可一世,此时更像一个脆弱的孩子。 “莉丝…” 洛雷又喊了几声,急迫的寻找着什么似的。 林沫沫有些纳闷儿,她在北国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究竟是谁对洛雷这么重要? 听名字还是个雌性? 也不知道是谁惹了这个活阎王,让他这么惦记。 天开始蒙蒙亮了,林沫沫也不再睡,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拿出浆果吃了起来。 等一顿早餐结束,洛雷才悠悠醒来,虚弱的冲林沫沫要水喝。 “水没有,吃点果子将就吧。” 林沫沫把剩下的果子丢给洛雷,看到他脸上依旧通红,明白他还没有退热。 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林沫沫走过来询问:“你哪里不舒服?从昨天开始就在高烧不退,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一个名字。” 洛雷也懵懵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念了一晚什么内容:“名字?” 林沫沫耐心解答道:“莉丝。你念了一整晚这个雌性的名字。” 洛雷虎躯一颤,没有再正面回答林沫沫的疑问,而是陷入一种落寞的情绪中。 林沫沫从没觉得这样的情绪会出现在洛雷身上,这个人看起来软弱无力,哪里是洛雷呢? 有那么一瞬间,林沫沫觉得洛雷是不是烧的脑子坏了,另一种人格从他的意识里分裂出来了? 这也太无厘头了。 林沫沫赶紧丢弃这个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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