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沫沫问到关键点了,凯欧斯欣然开口道:“帝国的兽人认为,亲人已经逝去,遗体没有回到帝国,就意味着逝者已经回归兽神,兽神不愿见到子民生离死别的悲痛万分的场面,这才有了用鲜花安葬逝者的习俗。” “逝者已逝,失去的就再也回不来了,与其让家人亲友伤身伤神,不如尘归尘,土归土。帝国兽人决定用美丽的鲜花送亲人离开,比起泪水,我们坚定的认为亲人更希望看见我们过的好。兽人来到这里,栽种鲜花,祝愿逝者安详回归兽神的怀抱,这样做的兽人越来越多,这里也就演变成如今宛如海洋一般的花海。” 凯欧斯看着林沫沫,回归到她本身:“林沫沫,帝国向来不鼓励子民以惩罚自己的方式面对生活,即使是生离死别时,帝国也更倾向于用美丽的鲜花来代替刺耳的哭嚎。有时候,换一种思维方式,饶过自己,也饶过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 要说林沫沫之前还没搞懂凯欧斯的意图,现在她也该明了了。 凯欧斯哪里是带她办事,明明是来办她的事,这是来帮助她解心结来了。 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结是林沫沫系上的,凯欧斯得让林沫沫心甘情愿解开才是。 林沫沫沉默不语,她何尝不知道这样会给凯欧斯和尤尔添麻烦,两人的心意她一清二楚,可在帝国遭遇的那些……她如何抹去呢…… 凯欧斯眼瞧着林沫沫神色变化,也不再掩饰,开门见山的说起来:“沫沫,同一件事,不同的方法面对会产生不同的后果。我们都站在你这边,深感你在北国的不易与委屈,无论你在那边遭遇了什么,是被逼无奈还是委曲求全,那些都不是你的错。在我们心里,你永远都是你。” 凯欧斯真诚的表白自己的心意:“我在这里对兽神发誓,我永远不会对你有任何偏见或看法,你是我等了十年的爱人,我永远爱你,不会以你的痛苦悲伤为耻,只希望你健康快乐。” 听到这里,林沫沫有些绷不住泪水,凯欧斯在她眼里十分可靠,值得信赖。 可她当初被洛雷抓住,在视频会议里当着尤尔和凯欧斯的面被洛雷欺辱,她怎么好当作无事一样面对他们二人呢。 那可是她的伴侣……和…… 林沫沫泪眼朦胧的看向凯欧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她心里翻江倒海。 凯欧斯体贴的把林沫沫圈入怀中,下巴抵在林沫沫头顶,伸手安抚着林沫沫:“你不用有压力,那些都不是你的错,不要把自己无可奈何的事和别人的过错算到自己头上,也不用感到担忧和害怕,这一切都是我的过失。” 林沫沫被凯欧斯摁在胸口,听见凯欧斯闷闷的嗓音:“是我的错,才让你被他掠走,就是要怪要恨,也应该都怨在我的头上,我哪里有资格埋怨你,我在你这里只是个没保护好爱人的可怜虫,我很后悔,后悔当初没保护好你……” 骄傲的金狮再一次在林沫沫跟前展示了他脆弱的一面,这也让林沫沫意识到,凯欧斯心里的压力与负罪感并不比她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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