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沫下来后先是好奇的打量了四周,山顶上的一切都好像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这里的风都异常的温柔,通天的石柱后是一望无际的花海,只有一根修缮过的石板路直通花海深处。 可能受这种环境所影响,林沫沫只觉得这地方不该被打扰,连话都不敢胡乱开口,乖巧的在一旁等待。 凯欧斯这时候也重新化为人身,穿戴整齐后就上前来带着林沫沫越过石柱门,踏着石板路往里走,一路也没有多做解释,仿佛也被这里的氛围同化一般。 石板路果然很长,林沫沫就这样静静的和凯欧斯漫步在花路上,不知道走了多久,才来到花海中心。 这里又与外围的景色不同,花海中心竟然是一处湖泊,宛如一方圆镜一般倒映出天空的蔚蓝。 湖中心又有一块形如椭圆的光滑原石,横放在湖泊上,周身装饰着凯欧斯家族的图纹。 天空的蔚蓝,湖水的湛蓝,加上花海的五彩,馥郁的花香……biqubao.com 林沫沫感觉这里简直太美了,她不由得沉醉在里面,等到一阵细雨般的微风拂面,她才有了几分在人间的真实感。 凯欧斯终于说出了来到这里后的第一句话:“林沫沫,你觉得这里如何?” 美!太美了! 林沫沫用自己脑袋里所有赞美的词语来称赞这片胜景。 只是下一刻,她就美不起来了,只因为凯欧斯用一种怅然悲凉的语气告诉她:“林沫沫,这里是墓地。” 看着林沫沫不解的样子,凯欧斯缓缓道来:“这里很美,可以说是帝国最好的一片土地,金狮一族从几千年前就立下规矩,这块地是比帝国主城更宝贵的领土。” 凯欧斯带着林沫沫席地而坐,指着眼前这看不到头的花海说出让林沫沫讶然的话:“因为这里的每一株花都代表着一位帝国兽人的亡魂。” 这山上的花根本看不到头,林沫沫亲眼看着,都很难估计花的数量,如果每一株都代表一位兽人,那这里是多少兽人的长眠之地呢? 林沫沫脸色苦了起来,她不会是一路踏着兽人的尸体走来的吧…… 好像看出林沫沫心中所想,凯欧斯摸了摸林沫沫被风吹起的呆毛,接着说道:“不用害怕,这里只有花,没有尸身。” 没有尸体? 林沫沫不禁问道:“不是说这里是兽人的墓地吗?怎么没有尸身,难道兽人们不在意尸身安葬吗?” “怎么会不在意呢。“凯欧斯捏了几颗土粒在手里,开始给林沫沫讲述来龙去脉。 ”来这里安葬的都是历代帝国的战士,他们或战死沙场,或被帝国俘虏,又或许失踪、遭遇不测,总而言之都是收不回尸首的兽人。“ “你们古人类有衣冠冢,这里就像衣冠冢一样,是亲人们为了留个念想,给死去的家人栽下一株国花以作思念的地方。” “可衣冠冢毕竟是逝去之人的贴身物品,兽人怎么会选用国花做思念之物?” 林沫沫看着眼前的花,估计着就算在这里种下一株国花,等下次再来的时候也很难找到自己那一株了吧? 回想起国人扫墓祭奠祖先,林沫沫想不通兽人这样做的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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