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莲本就生的美丽,此刻又是美人含泪的模样,更是我见犹怜。 美人赤裸在怀,又是一副恳切求爱的模样,哪有人能不心动的? 可洛雷却叹了口气,随手扯过王座上的兽皮盖在香莲身上:“大家都知道我和狄克从很早以前就互相扶持,情谊不同寻常,却很少有人知道我们二人之外还有你的存在。” 洛雷推了一把香莲,算是让两人的身体分开些,然后继续说道:“香莲,你在大众眼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侍女,可在我和狄克眼里更多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狄克自己说你这不好那不好没问题,别人说你一句他都不干,在外维护你维护的紧。我也一样,自从我做了首领,就带着虎族和狐族迈进了雪原核心,也算保着你一路做到侍女大帐管理的位置,就是想给你留一条路,哪怕有一天我和狄克不在了,你也能有能力过日子。” 就算香莲本身条件不差,可也不是一路都能顺风顺水的,要是没有洛雷和狄克的庇护,她自恃骄傲的美貌就是一把刺向她自己的利刃。 北国又不像帝国一般讲文明礼仪,像香莲这样的美人,要不是背后有人护着,早就不知道被什么兽人强行掳走抢占了。 洛雷尽量让自己显得温柔些,然后试图说服香莲:“你只是一个雌性,生命和力量都不如我们,就这样安安稳稳的找个普通人过完一生不好吗?我这种脑袋天天挂在裤腰带上的人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不适合你。” 洛雷虽然是北国的首领,看起来是老大,可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他的命,多少人不服他的统治,金蛇木蝎就是最明显的。 香莲完全就是小孩心性,对爱情只有美好的憧憬,哪里会算计这些弯弯道道,只怕这些年都没搞清楚谁在她背后护她周全。 “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在意那些!” 香莲有些着急,眼泪从眼角滑落:“我不怕跟着洛雷你过朝生暮死的日子,我从来都不怕。我这么多年在你身上付出的心意,你真的都感受不到吗?” 都到这个份上了,香莲也不愿意再称呼洛雷为首领,在这一刻,她想以平等的身份去说出自己的爱意。 香莲满脸期盼,洛雷只能用手扶了扶额头,再次叹气道:“我不适合你。” 洛雷话落,香莲再也绷不住了,又一次扑了上来,抱住洛雷就哭:“哪里不适合?是我做的还不够?还是你还看不见我的真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你说哪里不适合,我都改!真的,你喜欢林沫沫那样的,我也可以变成她,我马上就去学!” 香莲是狐族,天赋不如狄克,可多多少少也能变成其他人的模样维持一时半刻,香莲这话绝不是空穴来风,她是真的想要模仿林沫沫,以林沫沫的姿态出现在洛雷眼前。 “胡闹!” 这下洛雷可有些压不住脾气了,他真的已经用尽了耐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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