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雷一把把香莲推倒在地,然后看也不看香莲一眼就转过身去:“我对你无意,永远都不会接受你,就算你变成林沫沫的样子,我也不会接受你。你不是她,我既然已经选择和林沫沫结侣,这辈子就只认定她一个人,你不用在我身上再费什么心思了。” 洛雷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香莲一人坐倒在地毯上,哭的梨花带雨。 帐内的蜡烛烧得有些急,蜡油滴落在地上,留下一圈厚厚的红印,烛火照出香莲的影子印在帐篷上,纤细的身躯不停抖动。 帐篷内隐隐传出哭泣的声音,却没有一人进来查看,想必是洛雷交代了其他人不许闯入。 不知过了多久,香莲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穿好自己的衣服,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与此同时,地牢里的金蛇木蝎二人也过得不太好。 几天前,洛雷亲自对这两人用了刑罚,然后把他俩一并锁在牢房里,几日都没有给水和食物,两人如今是浑身脏污,并排被吊在墙上,头都无力的垂了下来。 木蝎受的伤更重一些,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有金蛇的眼睛微微睁着一条缝,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木蝎身上的伤口。 洛雷对他俩下手根本不会留情,虽说为了让他们更早的去战场上效力,特意避开了要害,可还是哪疼照哪下手,让金蛇木蝎吃了好大的苦头。 兽人体质强硬,身体恢复的速度是挺快的,可那也是血肉之躯,该疼的地方一点都不会少。 北国兽人有疼也得强忍着,就是不愿意低头,反正迟早能活着出去,金蛇也没那么恐慌,自己身上的痛楚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可亲眼看着木蝎一点点虚弱的昏死过去,金蛇心里就不那么平静了。 都说人与人之间得有共同点才能做朋友,到了金蛇和木蝎这种交情,那只能是两人互相影响,越来越像。 虽然在脑子这块,木蝎这一辈子都赶不上金蛇,可在另一方面,他俩出奇的一致。 木蝎最看不惯其他人伤害金蛇,金蛇也一样,最不能忍受木蝎受到伤害。 金蛇在这之前就有了反叛的心思,只不过纠结于洛雷的强大,一时间无处下手,才犹豫再三,只敢暗中计划,不敢真的动作。 如今在这地牢里,金蛇也想明白了,现在是战时,洛雷没要他俩的性命,八成是想着让他俩人战死沙场,要是侥幸留的一命,等战争结束的时候,他和木蝎也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在北国,敢欺骗首领,还被当场点破的人,脑袋上早就悬了一把大铡刀了。 金蛇想着,既然已经失去了洛雷的信任,倒不如鱼死网破。 金蛇的目光转向地牢里的门锁上,脸上露出一个阴毒的表情。 他再也不要犹豫了,等这次出了地牢,他就想办法联系更多的族群支持蛇蝎两族,一起推翻了洛雷的统治。 洛雷个人是强大,可一个人总有弱点,他就不信,真的找不出洛雷的破绽! 金蛇嘴角勾起,总有一天,他也要洛雷为伤害了木蝎付出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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