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沫和狄克到了狼族地下城,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安安稳稳的歇息了两天。 可北国那边就不是这样了,洛雷刚从前线回来,坐在大帐内休养生息。 此时已经入夜,天色微暗,洛雷曲腿坐在王座上,手里拿着一杯辛辣的酒,缓缓灌入喉咙。 酒液经过,引起阵阵灼烧感,洛雷不由得哈了一口气。 喝完这杯,洛雷就坐在王座上保持着一个姿势,眼睛盯着窗外的月亮一言不发。 不知怎么,向来不可一世的洛雷身上竟然隐隐流露出一丝悲凉。 香莲拿着刚填满的酒壶,走了进来。 看着这样的洛雷,香莲心里又有些不好受了。 她爱了洛雷很多年,心思一直围绕着他,别人不知道洛雷怎么想,她香莲可是看的明明白白。 洛雷这是在想念林沫沫呢! 林沫沫都已经和狄克走了,洛雷还想着她,甚至露出这种落寞的表情,香莲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嫉妒林沫沫能得到洛雷真心的喜欢,又有些羡慕林沫沫能够引起洛雷的情绪波动。 那日香莲在帐外听到洛雷的心里话,她就心碎了。 曾经,她以为自己凭借这副容貌,一颗真心,以及锲而不舍的追求精神,或多或少能感动洛雷,可折腾了好几年,洛雷感动不感动她不清楚,她是真的感动了自己。 就算是现在,看着洛雷为其他女人失落伤神,她竟然有些习惯的心疼。 她根本看不得洛雷露出一丝一毫难过的表情,洛雷就应该肆意潇洒,就应该天不怕地不怕,就应该是那日拯救狐族的威风样子。 哪能像这样失魂落魄,更别说是因为那个林沫沫! 香莲又气又心疼,她缓缓走上前,把酒壶放在桌上:“首领,您要的酒我拿来了。” 洛雷目光还在看天上的月亮,只是手指随意一抬,漫不经心的回复了一声:“嗯,下去吧。” 香莲向来听洛雷的话,只是这次却没什么动作,迟迟不肯离开。 洛雷只顾着看窗外,也没怎么留心眼前的侍女是不是离开,还保持着原样坐在王座上,等手臂猛地被碰了一下,洛雷才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可就惊呆了。 “你做什么!快离开这!” 洛雷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怒目盯着眼前的香莲。 香莲闻言更不听话了,直接飞扑在洛雷怀里,双手抱着洛雷的腰死死不撒手。 香莲刚才就趁着洛雷视线不在她身上,脱光了自己的衣服,现在就这么赤条条的扑在洛雷身上,任洛雷怎么说都不放手。 洛雷见好说不听,刚要用蛮力挣脱,却感觉胸膛处有一丝丝湿润的感觉,香莲的肩膀也在轻轻抽动。 洛雷一下泄了劲儿,拍着香莲的后背,有些哄着人的意味:“别哭了,放了吧。” “我不!” 刚刚还轻轻抽泣的香莲突然抬起头,就这么直直的盯着洛雷的脸。 她对洛雷的心意整个北国就没有不知道的,可这却是她第一次直视洛雷的脸。 她做侍女做的够久了,久到自己都忘了什么是平等。 香莲红着眼眶边流泪边说:“她都已经跟着狄克离开你了,你就不能正眼瞧瞧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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