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尔抓着林沫沫的手,用指腹轻轻摸了摸林沫沫的手背,有些讨好的意味。 “沫沫,我…我已经康复了,你能别生我的气了吗?” 林沫沫扫了一眼尤尔,看着确实恢复的不错,可她还是不想就这么轻易的饶了这个伤害自己博取同情的人,于是故意装作还在生气的样子,把手抽出来猛的拍打了下尤尔的手。 尤尔心哐当一下就跌入谷底,沫沫挣脱了自己,她还在生气! 尤尔急的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讨得林沫沫的欢心,一时间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旁的林沫沫都能看出他内心煎熬。 林沫沫清了清嗓子,先吸引住尤尔的注意力,然后缓缓开口:“我这次多亏了凯欧斯保护才能得救,你帮我照顾好他的伤势,发誓再也不伤害自己,我就原谅你之前的行为。” 尤尔得了解决方法,忙不迭的点头同意,直接和林沫沫保证他会让凯欧斯的伤恢复的连一个痕迹都不会留下。 一行人回了驻扎地,凯欧斯路上已经理清了事情的原委,也不多做停留,吩咐约翰加强戒备,从首都再调来些人支援后,就和尤尔、林沫沫两人一道上了回程的军舰。 凯欧斯现在是伤员,就直接躺在军舰里备用的担架床上,尤尔设置好军舰的航线,就带上了医用手套来帮凯欧斯的伤口消毒。 之前都是林沫沫拿水简单擦洗的,又用了那些草叶,现在一看伤口真是不忍直视,新肉烂肉都堆在一起,上面还有绿绿的草汁。 尤尔先用酒精大片冲洗了伤口,然后拿出破伤风的针剂打进了凯欧斯的胳膊。 尤尔拇指用力,推着针管里的药剂:“伤口不算太深,就是上面有麻痹性质的毒药有点棘手,我们需要回去才能拿到调配解药。” 情况和凯欧斯预估的一样,兽人这点儿皮外伤不足以致死,造成麻烦的果然还是那些毒素。 凯欧斯任尤尔安排,对于尤尔的专业性,凯欧斯很信得过。 林沫沫好奇的趴在凯欧斯身边,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他这么深的伤口,都不用缝合吗?” 那伤口可有七八厘米长了。 要是人类的话,怎么不要缝个十针起步。 药剂也打完了,尤尔收起针管,丢进垃圾桶里:“兽人的恢复速度比人类要快不少,这种程度的伤口缝合之后,反而会因为新生的肉长出来的太快导致绷裂缝合线,造成二次伤害,所以还是用涂抹类的药物就好。” 林沫沫看凯欧斯也是一脸就该如此的表情,她不由感叹这群兽人真是钢铁一般的体魄。 凯欧斯没什么大碍,林沫沫也放了心,从凯欧斯床边站了起来,坐到了军舰的座位上,靠着休息去了。 尤尔继续为凯欧斯处理伤口,等伤口用绷带包扎好,军舰也到了熟悉的宫殿门前。 尤尔和林沫沫搀扶着凯欧斯往寝宫走,凯欧斯摇了摇头,拉着尤尔说:“送我去议事厅,这几天的事务还没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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