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凯欧斯,林沫沫突然有些心疼。 凯欧斯贵为王兽,可每天都忙于工作,在她陪伴凯欧斯的那些日子里,凯欧斯往往起五更睡半夜,衣食住行也不是极尽奢华,更多时候都是凯欧斯自己在照顾自己的起居,亲力亲为。 明明为国家做了这么多贡献,却没有任何私心,一心为公。 凯欧斯刚才的话,明摆着就是愿意为帝国的发展提供自己手里的一切资源,牺牲小我,成就帝国。 而这种二选一,常人往往不能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就像孙悟空带金箍救紫霞那样,带上金箍不能和爱人相厮相守,不带金箍无法保护爱人健康平安。无论哪一种选择都令人遗憾。 像影片的猴子一样,凯欧斯终究选了委屈自己,成全帝国的繁荣,而这种选择偏向从他作为储君时就已经深深刻进了骨血里,自他继承帝位的那刻起,世界上再也没有凯欧斯的个人喜好,有的只有王兽凯欧斯。 金狮一族从来都不是作威作福的掌权者,而是大爱无疆的奉献者。 林沫沫没办法对着这样的凯欧斯再说出什么人微力薄恐不能胜任的话,她没办法辜负这样的主君的信任。 林沫沫把头靠在凯欧斯身上,就那么淡淡的看着火光,良久,她开口:“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传说里的那个人,能不能为兽世带来变革,但如果有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尽力为帝国,为兽世,为你去做。” 凯欧斯欣慰的笑了,左手搭上林沫沫的肩膀,脸贴在林沫沫的头发上:“嗯,我相信你,你一直都是个好姑娘。” 野外的夜晚有些凉,林沫沫睡的瑟瑟发抖,她的外套被划烂用来捕虾了,晚上只能和凯欧斯相拥而眠,就这样,她的后背都有一丝丝凉意袭过来,肩膀抖的不像话。 凯欧斯睡的不实,把林沫沫又抱紧了些,甚至考虑要不要变出兽形来帮林沫沫取暖。 正纠结着,却听见山洞外面有呼喊声。 “沫沫!殿下!你们在哪!” “殿下!” “林沫沫!凯欧斯!” 声音越来越清晰,表示外面的人越来越近,凯欧斯推了推梦里的林沫沫:“沫沫,醒醒,有人来救我们了。” 林沫沫揉着眼睛,从凯欧斯怀里抬起头:“什么?” 凯欧斯指了指山洞外:“你听外面,有人在找我们。” 林沫沫支着耳朵,确实听到了外面的喊声,好像是尤尔! 林沫沫立刻跳起来往山洞外跑,边跑边喊:“尤尔!我们在这儿!” 一阵骚动过后,尤尔带着约翰等人一同进入山洞。 约翰手持军刀,见到负伤的凯欧斯,大踏步走上前就半跪了下来,脸色阴沉的说:“殿下,都是我中了敌人的计,驻扎小队被敌人牵绊住,才害得您负伤,我难辞其咎,请您责罚。” 凯欧斯曲起腿,扶着墙试图站起来,约翰当即冲上来扶起凯欧斯,暂时当了凯欧斯的御用拐杖。 凯欧斯摆摆手:“和你没关系,这次伤亡情况怎样……” 两人就这样开始一言一语道交代军事情况,林沫沫和尤尔跟在后面,尤尔此时已经恢复了健康,能够自由活动了,他一双眼睛紧紧跟着林沫沫的背影,思索了半天,还是追上林沫沫,牵起了林沫沫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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