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沫在路上摘了几个酸甜的野果,揣在衣服里,来到一处歇脚的洞穴。 她先走了进来,然后又用树枝把洞口遮盖住,做了伪装,确定从外面看不出什么,才抚了抚胸口,拿起东西继续往洞口里走。 洞穴很深,她走了三五分钟,才看见之前的火堆。 “我抓不到鱼,就找到了些野果。先给你吃吧,我不饿。”林沫沫把果子递给靠坐在穴壁上的人。 凯欧斯微微坐直了些,火光打在他的脸上,增添了几分柔和:“你什么时候听说过狮子吃野果的,我们可不吃那些,你留着自己吃吧。” 林沫沫抱着胳膊一屁股坐在凯欧斯身边,伸出手烤火:“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明天连野果都找不来。” 等手臂重新恢复了温暖,林沫沫又拿起那些野果擦了擦,自己咬了一大口,然后递给凯欧斯一个:“多少吃一个吧。” 凯欧斯接过野果,没急着吃,拿在手里把玩:“那些血都洗干净了?” “我尽力了,还残存了一些洗不掉的部分,不过总算是没有那么重的血腥味了。”林沫沫打量了一下凯欧斯的右臂,上面一个血窟窿,被草药包扎着,周围流出红绿色的血液和草汁儿混合物。 她和凯欧斯摔下来正好被藤蔓挂住,减缓了下落速度,又掉进了水里,这才捡了条命。 之后她搀扶着凯欧斯找到了这么处歇脚的地方,凯欧斯就让她拿外套包着箭羽,硬生生的拔了出来,带出来不少血肉,当时那件外套都快被喷出来的血浸透了。 森林里多的是嗅觉好的动物,怕引来什么野兽,林沫沫干脆拿去清洗了一下,省的凯欧斯这会儿动不了,自己这个废柴半夜被野兽叼走。 想起跳崖的场景,林沫沫用树枝挑了挑火堆,问:“你为什么要互换位置,如果山崖下面没有藤蔓和水,你很有可能会死的。” 凯欧斯见林沫沫吃完了野果,没有再吃的打算,他才拿起刚才的野果咬了一口:“我只是有可能会死,而你在下面的话会必死无疑。我也没有看着喜欢的雌性死在面前的癖好,保护你,就是那时我唯一的念头。” 林沫沫挑动火堆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里眼瞧着就有泪光闪动,凯欧斯又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啊,要不要以身相许报答我一下?现在我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了,你要抓住机会。” 果然没几秒钟的正形,林沫沫抽了根树枝打在凯欧斯腿上,刚才那感动的氛围一下子就没有了。 “你能不能不要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啊!你都要流血流干了!这种时候还是正经一点吧!” 凯欧斯任树枝打在身上,林沫沫下手有谱儿,就是装个样子,也不疼。 凯欧斯更加放肆:“我很认真的建议你接受我这种优质异性的求爱,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怎么不正经?” 林沫沫懒得理论,把树枝一丢,索性躺下休息了。 凯欧斯又在身后乱叫,一会儿说手疼,一会儿说身体冷,总而言之就是哪里都不舒服,必须林沫沫抱抱才能好。 林沫沫翻身坐起来,腾腾的走到凯欧斯身边,挨着他的身子和他一起靠在墙上,依偎在一起。 见林沫沫这么识趣,凯欧斯也见好就收,不再乱闹,合上眼休息了起来。 林沫沫听见凯欧斯均匀的呼吸声打在耳边,她睁开眼,露出难过的表情。 凯欧斯不说,尤尔不说,可她不能装不知道。 她是古人类,身体素质比不上兽人,一直以来都在拖他们两个人的后腿,无论是尤尔上次的伤还是凯欧斯这次的伤,要是自己能变强一点点,能机灵一点点,不让他们费心,哪里还需要几次三番走鬼门关。 她之前总觉得自己是人类,来到兽世之后格格不入,又被琳娜欺负过,遇到什么事都想依赖身边的人帮忙解决,想凯欧斯和尤尔能够帮助自己解决困难。 可现在她已经决定做帝国的一份子了,她要融入兽世,她要习惯兽世的行为准则,再用人类社会那种和平躺平的思想对待兽世,她身边的人还会被她连累的。 林沫沫看了眼凯欧斯的右臂,处理伤口的时候明明流了那么多血,凯欧斯也不埋怨,她真的很愧疚,都是因为要给自己挡箭,要不王兽那么强怎么会被箭伤到呢。 林沫沫咬了咬牙,暗自决定要变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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