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沫沫这边,事实证明,人类跑的确实慢,刚才都能看的森林的出口了,跑起来却跑了十多分钟。 好在终于到了,林沫沫喘了口气,刚要踏出森林的最后一步。 猛地,一根箭羽迎着林沫沫的心口就刺了过来。 时间仿佛暂停了一下,林沫沫瞧着那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箭,心里挫败的很,她知道凭她这种弱鸡的体力和反应能力根本躲不开这一箭。 难道跑了这么久还是逃不过被杀的命运吗! 老天你也太怜爱我了吧,还让我死前运动一下,保持肉质紧密! 林沫沫闭上眼,认命的等着那根箭夺走生命,就要许愿下辈子投胎转世做个与世无争的板蓝根,或者当个腿长跑的又快的鸵鸟。 可身后却响起了熟悉的来自金狮的怒吼。 “吼!” 凯欧斯来了!自己有救了! 金狮一跃而上,推开了本该受伤的林沫沫,自己代替了林沫沫,任箭羽扎在自己的右前肢上,那箭羽飞来的力度不小,生生没入了半根在肉里。 林沫沫从地上爬起来,正要感激凯欧斯的及时救援,却见金狮已经化作凯欧斯的模样,捂着右手臂,虚弱的坐在地上,一脸痛苦。 林沫沫赶紧搀扶起凯欧斯,焦急的想问问凯欧斯什么情况,可敌人没功夫等她开口,紧接着就又有多支箭羽破空而来,林沫沫只能先跟着凯欧斯跑。 两人调转方向,既然不能出森林,只能在林子里打游击,凯欧斯带林沫沫找了条不太好走的路,他们不好逃跑,敌人也不好追赶,还真就得了点儿逃亡时间。 “你流了好多血。”林沫沫搓了搓手指,上面都是凯欧斯新鲜的血,她只是扶了凯欧斯一下就沾了一手。 凯欧斯疲惫的笑了一下,想要安慰林沫沫。 刚才的箭看起来凶猛,其实伤的不严重,只是箭头似乎抹了什么药,他现在全身乏力,头也昏沉,硬拼毫无胜算。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凯欧斯在心里衡量了一番,做了决定。 凯欧斯一脸苍白的问林沫沫:“你相信我吗?” 林沫沫不解,这关头了,怎么又开始扯相信不相信的事了。 不过林沫沫还是回复了凯欧斯:“相信。” 话音刚落,两人也来到一处断崖前。 凯欧斯用好的那只手臂圈紧了林沫沫的腰肢,然后带着林沫沫纵身朝着一旁的山崖一跃。 周围是呼呼的风声,身体的失重感让林沫沫吓得面色苍白,耳边响起凯欧斯的声音。 “我说到做到,有我在,你不会出事。” 凯欧斯把林沫沫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然后两人身位一换,凯欧斯把自己垫在林沫沫身下,重重的朝崖底摔了下去。 晚上,林沫沫在溪水边洗着自己的外套,上面都是血印,一大片一大片的。 直到透过外套的溪水不再流出血红色,林沫沫才拎起外套,又往一旁的山上爬。 月光照在林沫沫的身上,一片洁白萧瑟,这个瘦弱的雌性好像一朵无人可依的菟丝花,立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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