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欧斯见诡计得逞,呵了一声,然后抱着胳膊坐下来,把双脚搭在桌子的边上。 他看着林沫沫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怎么没人给我当助攻呢?看来我这情路坎坷啊……” 偏殿,尤尔刚收拾好床铺从轮椅上挪了上去躺着,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林沫沫喘着粗气,推开偏殿朱红色的门,一眼锁定躺在床上目光发愣的尤尔。 顾不得一路跑来气都没喘匀,林沫沫快步走了过去,掀开尤尔腿上盖得毯子。 尤尔还在发愣,没来得及阻止林沫沫的动作,毯子猛地被掀开,露出下面隐隐渗透出血迹的纱布来。 真的和凯欧斯说的一样,伤的那么重! 林沫沫见状立刻红了眼眶,伸出手一副想要去查看伤势又不敢轻举妄动的样子,倒是尤尔先一步反应过来,抓住林沫沫的手握在掌心,然后又把毯子拽过来遮盖住腿上的血迹。 “没什么好看的,这还没养好,别污了你的眼睛。” 尤尔握着林沫沫的手,细细的打量着好久没见的伴侣,目光早就化作一滩汪洋,要把人溺死在温柔乡。 他太久没见到林沫沫了,说不兴奋是假的,要是现在林沫沫开口让他再割下来十八枚鳞片,他也甘之如饴。 林沫沫一心记挂尤尔的伤势,早就忘了自己还和尤尔吵架那回事,她任由尤尔拉着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滴一滴从眼角滑落。 “你怎么这么傻,哪里用你这样赎罪求原谅了,自己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诚心招我掉眼泪。” 林沫沫先怪罪了尤尔一通,然后又一脸担忧的问:“这伤要多久才会好,会不会留后遗症?” 尤尔看林沫沫担心自己,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说:“就是看起来严重,约莫十天半个月的也就慢慢恢复了,就是这几天行动不太方便,只能靠轮椅了。” 尤尔把床边的轮椅指给林沫沫看,惹得林沫沫又是掉了几滴眼泪。 当初在海底那样打架,受了一身的伤,尤尔都没有坐轮椅,现在因为自己,害的尤尔连轮椅都动用上了,就算是在吵架,尤尔也是林沫沫第一个伴侣,真感情还是有的。 林沫沫立刻就说:“我以后每天都过来照顾你,你赶紧养好身体,要不然说什么我都不原谅你。” 尤尔听了这话哪里还有什么不满意,沫沫原谅他了,当即喜笑颜开,连腿伤都不觉得疼了。 在凯欧斯的助攻下,尤尔一下子通过苦肉计获得了林沫沫的原谅,再加上林沫沫自己心境上也有变化,她打算正式融入兽世,那尤尔自然也被当做一家人看待,比起之前一直等着尤尔来照顾自己,如今林沫沫也想多为尤尔做些什么。 林沫沫当天就和凯欧斯请了假,说自己以后不能每天跟着凯欧斯来议事厅了,还要抽时间去照顾受伤的尤尔,以后隔一天来一次。 凯欧斯欣然同意,只是会在林沫沫不来的日子里望着窗外微微出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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