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欧斯忙完了也会去偏殿瞧一眼尤尔的伤势,毕竟是自己重视的手下,也不能一直不管不问,有几次也就撞上了林沫沫给尤尔换药的场面。 林沫沫小心翼翼的揭开尤尔腿上的纱布,露出未好的伤口,然后轻轻吹几口凉气上去,温温柔柔的问尤尔这样痛不痛,确定自己没弄痛尤尔才会接着做消毒处理。 而尤尔则一脸痴笑的看着林沫沫为自己忙碌,郎情妾意的,搞得一屋子都是粉红的爱心味儿。 凯欧斯抽了抽嘴角,心里想着要不下次自己也来一出苦肉计,这养伤的待遇就连自己这帝国王兽都羡慕的心里抓挠。 凯欧斯敲了敲门板,示意自己进来了,才打断屋内两人的暧昧施法,林沫沫迅速把纱布给尤尔缠好,然后就红着脸抱着医药箱跑了,说处理完伤口她要去外面透透气了。 搞得凯欧斯一头雾水,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别不是林沫沫故意要躲着自己吧。 凯欧斯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对尤尔问道:“我又不吃人,她见了我跑什么?” 尤尔如今已不是前几天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恢复了首席医生的温润儒雅,他点了点自己的锁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印记,看着很新,是刚印上的。 尤尔回答道:“你要是早来一会儿,她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凯欧斯了然,原来这俩人刚才还做了点羞羞的事儿啊。 知道林沫沫不是躲着自己才忙着跑,凯欧斯也想得开了,调侃道:“你行啊,小别胜新婚,这日子过得比之前还腻歪。” “还得多谢殿下从中调解。” 尤尔发自内心的感激凯欧斯,他心里明白,林沫沫最近一系列的改变都是因为凯欧斯的影响,要说还得是王兽出马,要不他还在和林沫沫在古人类基因的话题里绕圈子。 凯欧斯轻笑一声,摆摆手:“没出多少力,就不用谢我了。不说那些,你这伤怎么还不见好?兽人的恢复速度按理说不至于这么慢啊。” 上次见尤尔的时候,都是一周之前的事情了,按照兽人的恢复速度,在得到充分的休息和药品的前提下,尤尔这伤应该好的不会出血了,可刚才林沫沫解开纱布时,尤尔的伤口还是有红色的血珠。 尤尔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被殿下发现了。” 接着尤尔自己把腿上的毯子一掀,直接下了地,开始走动起来,每走一步就感觉伤口被隐隐撕裂一点,一直到红色的血再次晕染到白色的纱布上,尤尔才停了下来。 看到这里,凯欧斯哪里还不懂,根本就不是尤尔的伤口不愈合,而是尤尔不想让他的伤口愈合。 凯欧斯皱了皱眉,目光不善的看着尤尔:“你又搞什么把戏?” 尤尔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磨蹭了半天才开口说:“沫沫是因为我受伤了才会每天来照顾我,要是我好了,她就不会每天都来了,我想尽可能恢复的慢些,趁这机会好好和沫沫培养培养感情……” 凯欧斯露出一副“看你小子平时挺聪明,没想到竟然是个大傻x”的表情,这苦肉计的效果虽然好,那也不能这么用啊,这不是诚心耍林沫沫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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