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尔说完过往一脸伤痛,他本来不愿意让林沫沫知道这些事,此时不得不说出这些血海深仇的往事,他心里也不好受。 林沫沫听了这些事心里不是滋味儿。 她不是尤尔,体会不到当时尤尔知道真相时候的痛苦与愤恨,但是她明白,如果这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也会想杀了凶手,替父母报仇。 她无法去怨恨或者去害怕背负了这些伤痛的尤尔。 林沫沫勾了勾尤尔的手指:“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我很害怕……” 尤尔见林沫沫不再抵触,用力回握住林沫沫的手,承诺道:“不会了。” 车子一路往前开,到了帝国,林沫沫先押着尤尔去了医院。 尤尔的伤也很重,那些在鱼尾上深可见骨的伤此刻出现在双腿上更是恐怖。 医生给尤尔的伤口进行消毒,然后缝针处理。 林沫沫坐在无菌室外,看着护士端着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走,她攥着衣角,担心的往里瞅。 等了好久,不见尤尔出来,倒是先等来了凯欧斯。 凯欧斯还是那副金贵模样,来了医院,看到林沫沫,先拉着林沫沫转了个圈儿,检查了她身上没有伤口,才放下心。 “听说尤尔在海里惹事,还负伤了?” “没,都是我不好,先被人抓住,尤尔是为了救我才在海里惹了事,还受了伤。” 林沫沫有些自责,要不是为了她,尤尔也不用回海域,更不会发生之后这些事。m.biqubao.com 凯欧斯环住林沫沫的肩膀:“你不用自责,尤尔身为你的伴侣,保护你的安全是应该的。如果是我,也会为了你拼命的。” 凯欧斯这话说的义正辞严,却有些冷血。 尤尔还在里面缝针,林沫沫怎么能不放在心上,认为尤尔的付出是理所当然呢? 林沫沫刚要反驳,尤尔就拄着拐杖从无菌室里走了出来。 见到凯欧斯也在外面,尤尔尴尬一笑:“殿下也来了。” “不来怎么看你被揍成一副什么惨样儿?”凯欧斯站起身,端详了一下。 “你这伤的不比我认识你的时候轻啊,对方下手挺重,这是要你的命。” 尤尔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说:“这不是还活着嘛,不过海域是再也回不去了,还得靠殿下罩着我。” 凯欧斯挑眉,看了眼林沫沫,似乎在说:看吧,你就喜欢这种男人,关键时候还不得靠我顶上。 然后才问:“那林沫沫的身体怎么调养,需要我派人去海里吗?” 尤尔指了指林沫沫身后的包,说:“不用,我带回来足够的分量了,慢慢给她喝了就差不多了。” 凯欧斯点头,见尤尔走路比较艰难,上去一把架起尤尔的身体,让尤尔把重量都依附在自己身上。 “记你一功,走吧,回宫殿。” 三人回到宫殿,凯欧斯把尤尔和林沫沫送到西殿门口,就被人叫去议事厅了。 只能说身为王兽真的是事务缠身,一点儿自由都没有。 林沫沫搀扶着尤尔坐到沙发上,没好气的说:“你和我在一起之后,不是你当病号就是我当病号,上辈子是不是冤家,这辈子才又来对方眼前碍眼啊。” 尤尔乐出了声,没想到林沫沫还挺幽默。 “不能这么说,我这可都是爱的勋章,要是留下疤痕了,你可要对我负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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