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丽趴在长老渐冷的身体上痛哭,一会儿密室里几声惨叫,又恢复平静。 尤尔带着林沫沫走了出来,此时林沫沫已经恢复意识,尤尔拉着她往外走,一只手蒙住她的眼睛。 “别看,都是脏东西。” 尤尔的声音温柔至极,仿佛刚才的杀戮不是他所为。 海丽一脸泪水,见状心生恨意。 “林沫沫!” 林沫沫本来不敢看外面的景象,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就拉下了尤尔捂着她眼睛的手。 这一看,可吓坏了。 海丽趴在地上,满身鲜血,鱼尾残破的裂在两边,身下还有一个惨死的人鱼长老。 林沫沫吓得眼泪立刻就出来了,连连后退。 尤尔瞪了海丽一眼,又把林沫沫的头转向自己,眼里蓝光一现。 尤尔盯着林沫沫说:“别怕,都是假的,忘记就好。” 和之前一样,林沫沫立刻就失去了神志,眼里变得空洞,任由尤尔拉着往外走。 海丽见状,满脸不可置信:“你竟然对伴侣使用技能,蛊惑她的心?” 说完海丽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尤尔,我竟然喜欢了你这样一个可怕的男人这么久。” 海丽自嘲的说完,又一声厉喝:“林沫沫!” 林沫沫回魂似的被叫醒了,扭头又看向海丽。 海丽阴毒的看着林沫沫的眼睛,眸光一闪,也给林沫沫下了心理暗示。 尤尔连忙挡住海丽的目光,检查了林沫沫没什么事,才看向海丽:“你不像他们满身罪孽,我不杀你,好好活着吧。” 说完就带着林沫沫从人鱼守卫手里逃走了。 一时间,水晶宫里的主人死伤大半,海丽看着死去的哥哥和父兽,崩溃的尖叫。 她的指甲死死扣着地砖,因为用力过大,长长的指甲都从中间断裂,蓝血沁入地底。 “尤尔!林沫沫!” “我一定会报仇的!” 这边尤尔带着林沫沫逃出了水晶宫,不敢再在水底居住,回去拿了足够的海藻嫩苗就带着林沫沫上了岸。 一路上,林沫沫一言不发。 尤尔开着车,急匆匆的往帝国赶。 这次算是和海域结了仇,以后怕是都不能下海了。 好在,林沫沫平安无事。 尤尔拉过林沫沫的手:“沫沫,我们很快就能回帝国了。” 林沫沫甩开尤尔的手,有些抗拒的往外挪了挪身体。 “怎么了?”尤尔不解。 “你杀人了。” 林沫沫盯着尤尔的手,就是那双手,杀了好几个人鱼。 尤尔沉默了几分钟,和林沫沫说起了往事。 他说自己从小是被当做长老的养子养育的,都说长老和自己父兽母兽亲如手足,才会在父兽母兽死后照顾他这个遗孤。 他真的很感激长老一家,从小和凯伊、海丽三人一起长大,他把凯伊当亲哥哥,把海丽视作未来的新娘。 可有一天,他听见长老密谋,吓得高烧七天。 原来长老就是杀害他父兽母兽的凶手。 “长老先是用计引诱我父兽外出,令多名护卫围攻致死。又把我母兽接回水晶宫,已养胎为名,软禁了起来。等阵法准备就绪,他们把我母兽当场开膛破肚,放干了身体里的每一滴血去激活那所谓的阵法。” 尤尔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可惜,我母兽不是传说里的雌性,阵法失败了。他们这才面带悔改的从母兽子宫里剖出了我,才有了长老认我为养子,企图以照顾我赎罪这件事。” “沫沫,我只是……太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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