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正在密室一脸期待的盯着法阵运作,突然,外面一阵嘈杂,人鱼守卫慌张来报:“长老,尤尔闯进了水晶宫,手里还挟制着凯伊队长。” 长老露出惊讶的表情,慌忙走出密室。 刚出去,就看到周围一片狼藉,地上还躺了些受伤的人鱼守卫。 尤尔一只手拎着凯伊的鱼尾,把凯伊砸向地面。 “你儿子中了我的毒,活不久了,你把林沫沫还给我,我就给你解药。” 尤尔长发散乱,脸上身上都是蓝血,他盯着长老,他要赌一赌凯伊的命值不值钱。 都说虎毒不食子,凯伊是长老最中意的儿子,总不能眼睁睁瞧着他死在面前吧。 凯伊倒在地上,脸上都是痛苦之色,毒药已经发作,这时候他肚肠只怕已被烧得千疮百孔了。 长老心疼的看了眼儿子,尤尔所说不假,这毒药看起来生猛,不像作假。 尤尔以为长老不忍,正要上前讨要林沫沫,哪知道长老却把头一转,不再看凯伊。 “来人,把尤尔抓起来。” 这是要玩硬的! 尤尔顿时又撕了几个攻上来的喽啰,嘲讽道:“你果然狠毒,连儿子都不顾了。” “都是为了人鱼族做出的牺牲,我问心无愧。” 长老一脸正色,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不能停止法阵。 尤尔杀红了眼,急的早已不顾防守,此时身上遍布伤痕,道道深可见骨。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海丽却从外面闯了进来。 她听说凯伊哥要被尤尔毒死了,急的不顾阻拦,破开大门就闯了进来,见到一片混乱的场面,凯伊躺在地上疼的打滚儿,顿时焦急的就往里冲。 尤尔抓住机会,一尾巴扫开几个守卫,伸手就把海丽控制了起来。 尤尔有些疯狂的说:“失去一个儿子不够,再加上一个女儿够不够换林沫沫!” 他掐着海丽的脸,蓝血顺着手滴在海丽的脸上。 海丽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大哭起来:“父兽,救我!” 长老见海丽莽撞冲进来,又被尤尔抓住,一时犯了难。 海丽是他唯一的女儿,和他最爱的伴侣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伴侣死后,长老顺应伴侣的嘱托对海丽宠爱有加,虽然他和凯伊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却从没让海丽知道。 他把海丽当掌上明珠养了这么多年,海丽在他心里的价值非同一般。 看着海丽被尤尔的利爪掐着脖颈,长老急的把三叉戟往地上狠狠一戳,说不出话来。 他还在纠结。 “看来你也不行。”尤尔瞥了眼手里青紫脸色的海丽。 “那我就先在你身上开几个口子,看看是你的血流的快,还是林沫沫的血流的快!” 尤尔说完,利爪在海丽身上猛地一抓,海丽痛苦的声音响彻海域。 尤尔竟然把海丽的鱼尾一分为二了! 此时大片蓝血从海丽体内流出,不一会儿海丽的脸色就变得惨白。 “海丽!” 长老见状目眦尽裂,苍老的眼里都是血丝。 他无力的说道:“你放了她。林沫沫在密室里,我和你换。” 尤尔甩了甩爪子里的碎肉,带着疼的有些抽搐的海丽走到长老跟前,把海丽往前一推。 “现在才换,晚了。去地狱里实现你的繁荣昌盛吧。” 尤尔借着海丽的身体作掩护,一爪挖穿了长老的身体,在长老的胸膛上开了个大洞。 长老抱着海丽倒在地上,看着尤尔越过自己,进入密室。 他嘴里都是蓝血,喉咙里也是,此刻想要说些什么,一张嘴却吐出一口口蓝血。 “父兽,父兽!” 海丽爬在地上,忍着伤痛,捧起父兽的头:“你坚持住,不要死,父兽!” 长老看着海丽一脸痛苦,用尽最后的力气摸了摸海丽的头,然后就闭上眼再也不动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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