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尤尔带着鱼回来,就看见石窟早已被人攻破,空荡荡的石窟里都是海水。 他把鱼丢在地上,立刻变做攻击形态,冲了出去。 一定是那群人抓走了沫沫! 他要去把林沫沫带回来! 刚游出石窟,一支银枪就带着破风之声从尤尔耳边擦了过去。 尤尔回头,出手的正是凯伊。 “呀,手滑了一下,打偏了。” 凯伊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满自己犯了错,撇了撇嘴。 “是你!” 尤尔弓起腰,做出防御的姿态,对凯伊怒目:“你把林沫沫带去哪儿了?” 凯伊一脸不经意的样子,对尤尔挑挑眉,说:“谁知道呢?说不定,已经被杀了吧。” 尤尔再也忍不了了,抬起爪子就和凯伊打了起来。 凯伊见尤尔攻势凌厉,也认真了起来。 凯伊举爪迎上尤尔的攻击:“当年你暗中对我下黑手,差点儿要了我的命,今天我也要和你讨个说法!” “说法?”尤尔觉得可笑至极。 “你们抓我母兽祭天,还和我讨要说法?我恨不得把你们都活刮了给我母兽陪葬!” 凯伊对尤尔腹部就是一抓,带出一抹蓝血晕染在海水里。 “这是你母亲对族群的贡献,好歹我们还让她顺利生下了你才赴死,已经格外开恩了。” 尤尔捂着伤口,听凯伊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一时怒极:“你们杀了她,还养我十多年,让我认贼作父,还要我感谢你们这恩典不成?” “你确实应该感激我父兽慈悲,否则你哪能站在这里。” 凯伊见尤尔已是强弩之末,劝解道:“尤尔,认输吧,你打不过我,再打下去你只有死路一条。” “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尤尔指了指凯伊的手臂,那里扎着一根针管。 “这是慢性毒药,先麻痹你的身体,然后一点点的融烧你的内脏。” 凯伊拔掉针管,暗道大意了,又中了尤尔的计。 尤尔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太迟了,这东西叫慢性毒药,可是发作很快,你现在身体就开始麻痹了吧。” 尤尔上前掐住凯伊的脖子,恶狠狠的问:“林沫沫在哪?” 凯伊此时身体麻痹,已经不能动弹,知道自己输了,他故意说:“还能在哪,她会和你母兽一样,流干身体的血,惨死在阵法里的。” 凯伊说完,还狂妄的笑了好久。 尤尔当即又拿出一针麻醉药剂打入凯伊的身体,拎着失去意识的凯伊就往族群赶。 沫沫,等我来救你! 水晶宫里,长老把林沫沫押入密室。 密室里早就布置好了阵法,地面上画出了巨大的图文法阵,四面各有一只人鱼坐镇,此时四只人鱼正闭着眼,嘴里念着法文。 “长老,距离阵法实施还有一小时。”一只人鱼上前汇报。 “好,一小时后,放血开阵。” 长老把昏迷的林沫沫丢进阵法中央的圆圈里,随后又在圈内设置了泡泡屏障,才满意的点点头。 马上,人鱼族就要复兴了。 根据兽神传说,只要献祭完成,人鱼族此后就会诞下纯人类雌性婴孩,那将是人鱼族繁荣的开始。 长老憧憬的看着法阵,他为此付出了太多,无论是尤尔的母亲还是其他被抓来献祭的雌性,他已经不能回头,只有完成大业,才能赎清心里的罪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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