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尔和林沫沫调笑一番,因为这一天经历太多波折,两人都疲惫不堪,于是早早就睡下了。 深夜,林沫沫在睡梦中梦呓不止。 “不……不要杀!不是我!住……手!” 尤尔睡得不沉,不多时就被惊动,他看一旁的林沫沫满头大汗,一脸痛苦的模样,他赶紧伸手去推林沫沫的身体,试图摇林沫沫醒来。 “沫沫,快醒醒,沫沫!” 可林沫沫还是继续说着梦话,表情更加惶恐。 “不是,不是……爱我,不……人类……不爱我……” 林沫沫嘴里说着胡话,手脚也不老实,她的手在眼前一顿乱抓,尤尔见状把林沫沫的手捞了过来,继续唤她清醒。 只见林沫沫猛地坐了起来,惊叫一声:“尤尔不爱我!” 吓得尤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查看林沫沫的情况。 此时她已经从睡梦里醒了过来,满脸是汗,嘴里微微喘着气,似乎刚从什么劫难里走出来。 见尤尔伸手,林沫沫啪的一拍:“别动我!” 她刚刚梦见水晶宫那场杀戮,海丽满身是血,尖利的爪子宛如厉鬼索命。 她吓得魂不守舍,以为这是海丽做了鬼要找她报仇,谁知海丽却勾着她的头发轻蔑一笑,妩媚的脸上都是讥讽。 “林沫沫,你以为尤尔真的喜欢你?不过是喜欢你这副人类的皮囊,你得不到任何人的真爱!永永远远都被蒙在鼓里,哈哈哈!” 梦里,林沫沫反驳海丽,海丽一定在胡说,尤尔怎么可能不爱他,他为了救自己,一人闯入水晶宫,又受了那么重的伤。 海丽却拉着林沫沫的头发,绕在手指上,脸颊贴着林沫沫的耳朵,鬼魅一般在林沫沫耳边重复:“他不爱你,他只爱你这副皮囊,不信的话,你可以打听打听人鱼是不是更喜欢人类的外表。林沫沫,你不过有一张好脸皮,别以为他有多爱你!” 海丽说的笃定,林沫沫在梦里竟被带的掉进了沟里,开始怀疑起尤尔的真心。 梦境一变,周围变得扭曲,海丽的模样也被拉拽的不真切,像是厉鬼。 “林沫沫,你的枕边人就是个魔鬼,迟早会带着你一起下地狱的!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他害死的!” 林沫沫捂着耳朵,海丽的声音让她头痛欲裂,周围的景象也让她的头晕沉沉的。 她再也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刹那间,梦境破碎。 下一秒,漆黑的夜里,她坐在床上,面前是尤尔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沫沫,你怎么样?” 林沫沫推开尤尔,转过头问他:“你是不是因为我是古人类才喜欢我?” 尤尔一愣,林沫沫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他之前刻意隐瞒了人鱼偏爱人类的事,就是怕林沫沫产生误会,但现在已经被林沫沫发觉,也不好再隐瞒。 尤尔点点头说:“是。” 林沫沫合上眼,满脸失望。 当即翻身下床就往外走,也不顾身上就一件单薄的睡衣。 尤尔连忙追上,堵在林沫沫身前。 “大半夜的你要去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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