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夫人有些后怕的说道:“咱们房子里面的东西不少,只是还得进倒塌的屋子里面挖出来才能用。” 这天寒地冻的,不能只等着官府来救人。 地动这样的自然灾害,面积都会很大,官府就那么一些人,也不知道他们自己人有没有受伤,这地动范围要是太大,官府的人根本管不到他们这小山村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自救。 阮琳嫣拉起阮夫人的手说道:“阿娘你带着嫂子跟孩子就在这里待着,别在乱走,其他事情,都让阿宁的护卫去办,嫂子有孕,别受了惊吓,还有孩子。” 赵素琴虽是武将家庭出身,但这会子不免面上也有些疲态。 毕竟她一个孕妇护着婆婆跟孩子也是不易。 要不是还有周誉宁的护卫在,她昨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今一松懈下来,才感觉肚子有些难受。 想着现在也没她什么事,在地上铺了厚厚的棉被她也躺了下来休息。 阮夫人看着儿媳,也是一脸心疼:“那行,不过屋子里不安全,还是要扎几个帐篷起来挡风。” 这个时候,就算是去渝州城都不一定安全,只要能吃饱穿暖,可能在乡下待着更安全。 阮琳嫣:“放心,阿宁的护卫们去找多余的布料去了,很快就能扎好帐篷。” 简易的帐篷,护卫们都能扎起来。 毕竟这些护卫都是时家军出来的,行军打仗,住的多是帐篷,如今扎个帐篷也是得心应手。 三个简易帐篷很快扎好,又从倒塌的厨房里挖出了被压成小块的木炭进帐篷点燃取暖。biqubao.com 妇女与幼儿被安排进了帐篷取暖。 余震时不时的还会发生。 但不会像昨夜那般撕裂大地的恐怖。 午饭也是随意的吃了几口。 下晌,待在渝州城的人全都赶来了梨花村。 就连许家一大家子,都与护卫们一起步行回了梨花村。 阮琳琪把许臻放在地上,把孩子放到他怀里,扑过来,抱住了阮琳嫣。 她道:“幸亏你们没事,昨晚发生地动时,我就担心你们会出事,现在看到你们没事,太好了。” 阮琳琪落下劫后余生的欣喜眼泪。 阮琳嫣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们没事,你们没事吧?渝州城如今怎么样了?” 阮琳琪擦着眼泪,许臻上前道:“我们没事,不过我们离开时看到的渝州城,用满目疮痍都不足以形容。” 周誉宁:“渝州城也遭难了?” 广海道:“死伤无数,天亮之后,我派人购买了一些物资,把城里房子能挖出来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让人一起带来了梨花村。公子,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回大周去。” 这里毕竟不是他们的主场,如今渝州地界遭遇地动,交通不便。 虽然会拖慢他们的行程,但也是最好隐藏行踪的办法。 因为他们走不快,那敌人也走不快。 只要解决掉监视他们的那些人,他们之后就能天高任鸟飞。 周誉宁沉吟了好一会儿,点头。 转头看向阮琳嫣,想问问她的意思。 毕竟周誉宁何时走都没问题,就是阮家要如何安排是个问题。 只是他们这边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就听院子外传来吵嚷之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776/716140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