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阮家大房的人,身后还跟了十几个受伤不重的梨花村村民,其中也有阮家族人。 阮琳嫣皱眉,这个时候,他们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当周誉宁示意护卫放人过来,阮毅宏一马当先的上前就道:“嫣姐儿,我看到很多人背着东西往里面这边来,你们是不是带了物资回来,那给村里人分分,别藏着掖着,不管村里人啊!这里还有咱们同族的人,你要是不给物资,这可说不过去。” 三房的人一听阮毅宏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但跟在阮毅宏身后那群劫后余生的人,却很是赞同阮毅宏的话。 有人说道:“天灾面前,我们也是无可奈何,要是你们能腾出点物资给我们,我们会感激不尽的。” “是啊!等我们家的物资从废墟里挖出来,会还给你们的。” “求求你们了,家里还有伤者,我们现在去渝州城,肯定也请不来大夫,你们发发善心,我给你们下跪了。” 有那一个人跪下来,就有更多人跪下来。 阮毅宏见眼前的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大义凛然的说道:“嫣姐儿,快点让人把物资搬出来,让大家分分,我给你们做记录。” 说着,他连自带的纸笔都拿出来了。 好似这物资是他的一般,一如既往的像以前一样,一点没觉得这种慷他人之慨是多么不要脸的行为。 只是周誉宁跟阮琳嫣两人没发话,阮家三房这平地上的物资就被护卫牢牢的挡在身后,没动,也没让开把这些物资给阮毅宏一行人。 阮毅宏面皮上有些挂不住的说道:“你们这是作何?大家都说了,灾后会把东西还给你们,你们怎得还这般小气了呢?你可知这些人,可都是渝州城大户人家的下人,他们回去跟主家一说,什么好东西还不了,你们怎么这么短视呢?” 周誉宁一众人无语,不管是阮毅宏,还是阮毅宏说的这些人是渝州城大户人家的下人。 他们是哪来那么大的脸,觉得他们家的物资,就该分给他们呢? 还是他们以为自己都是大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阮琳嫣哼笑出声道:“大伯这一手空手套白狼的手法,越发娴熟了。” 阮毅宏一噎,老脸一红说道:“你怎么说话的呢?你阿爹呢?叫他出来,我倒是要让他看看,他教出的女儿,怎的对长辈这般无礼?” 阮琳嫣:“那可要让大伯失望了,我阿爹阿娘都在这次地震中受伤,现在还躺在帐篷里起不来,不像大伯这么幸运,还能出来蹦跶撺掇事。” 阮毅宏:“那你二伯呢?他在哪?” 阮琳晋撑着木棍,出了帐篷看向阮毅宏笑道:“我阿爹阿娘死了,大伯以后找不到同盟,再也祸害不到我家人了。” 这个大伯,他是越发觉得他就是跟搅屎棍。 偷奸耍滑他样样精通,背锅得罪人的却总是他阿爹。 如今他阿爹死了,再没人跟他一起打掩护,看他以后怎么蹦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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