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护卫回来禀报道:“公子,夫人,阮夫人那一家侥幸因为小公子要起夜,地动的时候,刚好没在屋里,都没出事。就是现在路上残垣断壁太多,不好带她们过来,就让她们在空旷的地方待着,先不要动。另外其他被倒塌的房屋压着的人太多,咱们人手不够,可要去渝州城调人过来?” 阮琳嫣一听阮夫人一家没出事,松了一口气。 阮毅年跟阮季琛拜托她们送阮夫人这些老弱妇孺回来,就是想着,别在京城出事,这要是到了老家这边出了事,那她可真是不好交代。 阮琳嫣:“没事就好,她们那边可有保暖的东西?” 可别像他们,着急忙慌的跑出来避难,连件厚衣服都没有。 护卫:“小公子起夜,阮老夫人跟阮夫人把他包裹的很厚,他们那边比起咱们这边要好很多。” 阮琳嫣一个劲的点头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想到什么,她又说道:“地震一般范围都会很大,这里离渝州城这么近,渝州城肯定也遭殃了。” 她没说尽的话是:‘渝州城还没乡下这么多空旷的地方,有些人没遇到过地震,根本不知道怎么自救,可能情况还没他们乡下好。’ 周誉宁:“还是要派个人去渝州城看看的,就算那边情况比这边还不如,但渝州城想买什么东西,也比乡下方便一些的。” 阮琳嫣:“......也好,顺便打听一下官府对这次地震有没有什么措施。” 她还担心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次渝州城的地震规模要是很大的话,渝州官府就会上报上去,那京城肯定有赈灾的人下来。 要是他们现在的行踪暴露太多,会不会给他们引来什么麻烦。 护卫点头,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周誉宁一下子就明白阮琳嫣担心什么,问道:“你是担心我们的行踪暴露。” 阮琳嫣点头道:“不得不防。” 提早做好准备,总好过被动挨打。 周誉宁也理解阮琳嫣的想法。 天亮之前,库黎终于带着重伤昏迷的阮琳橙回来,把他也放在阮毅舟几人躺着的棉被上。 就这几个时辰内,余震不断,小小的山村内哀嚎不断。 待天色大亮后,众人一见这山河崩塌,河床改道的自然灾害,都不得不感叹一句,人类在这大自然中,何其渺小,又何其脆弱。 阮家三房的三座瓦房,还有一半没塌,但他们也不敢进屋子里面去久待,就怕房子再塌下来,砸死人。 不能进屋子里面,就只能在空地上烧些木材取暖。 再去塌了的厨房,扒拉出一些吃食,随意解决了早饭。 阮毅舟天亮后醒过来一次,头晕的不行,看到倒塌的房子,他心疼的又晕了过去。 这房子,他是真下了功夫的,想着以后在这里养老到死。 却没想到,一场地动,把他精心建筑起来的房子都震塌了,这是要他的老命啊! 会医的护卫给阮毅舟瞧过,只说他急火攻心,需要静养。 用过早饭,阮夫人婆媳两人带着孩子也被护卫带来了阮家三房这块工地上聚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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