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跟官府作对,找死么?” “呔,速速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一群捕快登时大怒,呼喝着抽出腰刀,准备暴力执法。 “哼,束手就擒?!” 那人冷笑着走到人前,却是个做侠士打扮的男子,背后长剑“锵啷”出鞘,剑身极阔,有常人巴掌宽,寒光森森,摄人心魄。 “想要我放下兵器,嘿,还是以刀剑来说话吧!” “呦呵,以为会了两手庄稼把式,就敢不将官府放在眼中,自寻死路。” 当前那捕快面露讥笑,挥舞着手上腰刀,抢步冲在最前。 他刚往前冲出两步,刀子都没抬起。 而男子后发先至,剑身一转,好似银蟒捕食般递向对方脖颈处。 那捕快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可脚下哪儿收得住力气,瞅瞅着就要血溅当场。 岂料小腹猛然一痛,接着身子便被一股子巨力掀飞了出去。 其余的捕快有些惊异,可仗着人多,也没人会怕了对方。 又有七八人杀到跟前,一道道利刃朝着男子周身招呼,那男子嘴角一扯,迅捷扭身出剑。 只听得金铁交击之声不绝…… 袭来的长刀倏忽间反弹而起,自捕快掌心脱手而出。 “砰砰砰!” 那七八个捕快惨呼一声,血水裹着几颗牙齿飙飞出去,而后,便好似条死狗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一个个嘴巴鲜血淋漓,两眼翻白吐着白沫,双腿还时不时的抽搐几下。 后方那些冲上来的捕快们急急打住了脚步,惊疑不定的瞧着侠士打扮的男人,竟是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一旁胸有成竹的陈都尉,此刻也有些慌了神。 瞧来这人武功极高,非是他们这些人能对付的,看来只有调集来一队弓弩手,才能制服对方。 想及此处,赶忙抽出腰刀,喝道:“上,都给老子上,拿下此撩,重重有赏!” 那些个捕快本来还有些逡巡不前,可一听有重赏,立即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着冲了上去。 那男子嘿然一笑,抢步上前,其身法迅捷如电,似鬼魅般在利刃的缝隙间穿梭。 他手上的阔剑又使得大开大合,那些捕快的长刀与之碰撞,多半便要震飞出去。 此人显然有着一身怪力,故意用手中厚重阔剑,欺负对手的寻常兵刃。 刀来剑往,噼啪之声不断。 过了几息功夫,捕快们已然没了兵器可用,那男子咧嘴一笑,不慌不忙,改为双手持剑,抡圆了剑身,使一招横扫千军。 七八个捕快便好似个小鸡仔般,被拍的横七竖八飞了出去,一时间,场上尽是捕快们的哀嚎之声。 “就尔等这个臭番薯烂鸟蛋,也敢与小爷放对,哈哈…这才是自寻死路……。” 那侠客男子倒持长剑,单手叉腰,颇为得意的讥讽道。 捕快们疼得满地乱滚,无人应答。 “好,打的好,这些个丘八平日里作威作福,今日可算是遭了报应!” “活该,前几日这些瘪犊子还去俺店里吃了豆花没给钱哩。” “几碗豆花算个什么事儿,老子被这些孙子敲诈了半扇猪肉,这又找谁说理去。” 百姓们群情热烈,击掌叫好,还有些人更是当场大吐起苦水来。 这也无怪他们如此,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捕快里也难免出了些害群之马。 不但吃拿卡要,甚至还有官差做那调戏妇女的勾当。 平日里城中百姓见了这些个丘八,那都是客客气气,以免招了祸患。 如今见到有人出头,将这些丘八暴揍一顿,却哪儿有不叫好的道理。 那侠士男子有些诧异,不过反应倒也不慢,赶忙长剑下垂,倒持剑柄,笑吟吟抱拳行礼。 “乡亲们客气,客气,在下最瞧不上狗官仗势欺人,这才出手教训了这些豺狼一番。” 忽而。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那一杆秤好像溜走了。” 众人愕然,四下一瞧,哪儿还有陈都尉的半个影子,就连那告示栏旁的几个捕快,也趁乱跑了个一干二净。 “少侠,你还是快走吧,这一杆秤可是雍安城的都尉,为人眦眦必报,此番必然是回去喊人去咧!” 人群里,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学究好意提醒,他身上的儒衫已经浆洗的褪了色,袖口与衣摆处皆打了布丁。 男子眉头一蹙,却并未太过在意,他反手将长剑归鞘。 对那老者抱拳作揖,笑道:“多谢老丈提醒了,不过,就凭这些个官差,可拿不下在下!” 那老学究摇了摇头,叹气道:“少侠本领虽然不凡,又身具任侠之气,可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呐!” “是啊,是啊,少侠还是快走吧!” 旁边的百姓也跟着劝说。 那侠士男子也不争辩,扫了眼仍躺在地上哀嚎痛呼的捕快,轻蔑一笑,施施然便欲离去。 可就在此时。 街道上忽而涌动起嘈杂脚步声,百姓纷纷扭头瞧去,却见外边长街之上,杀气腾腾冲来百十个弓弩手。 到了近前,二话不说,便“哗啦啦”竖起一丛擘张弩。biqubao.com 此番阵仗,顿时吓得不少百姓惊声尖叫,有胆小的,已然扑通跪地,磕头讨饶了。 陈都尉沉着脸,趾高气昂的走出,那对儿冷森森的眼珠子盯着侠士男子,怒喝道: “还他娘的反了你了,敢跟官府作对,真以为本都尉拿你没办法不成?!” 那侠士男子被百十张弓弩指着,顿时头皮发麻,毕竟武功再高,也难挡的住如此多弓弩攒射啊。 他刚要迈出的脚步,赶紧又缩了回来。 可这个时候,就算躲在人群又能如何,若是真逼急了这些丘八,乱箭之下,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来人呐,与我拿下!” 陈都尉一声喝令,身旁几个捕快壮着胆子,冲上前去。 那侠士男子竟未有反抗,老老实实被几个捕快上了枷锁,缴了兵器,顺便屁股上还挨了几脚。 “你们这些个死丘八,如此无礼,可识得我是谁么?” 此话一出,惹得几个捕快哄然大笑。 有个尖嘴猴腮的捕快凑上前,笑嘻嘻道:“你小子都落得如此田地,还敢跟兄弟们耍横,嘿嘿,待会且让你知道乃公是谁!” 言罢,抬腿一脚便踹在那男子屁股上,将其踢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儿栽了个狗吃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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