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胤礽和婉宁回到毓庆宫,昨天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后宫。所有人心中一片震惊。 “姑母,太子妃就不怕皇上责罚吗?”柔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的额娘再怎么厉害,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害死孩子啊! “责罚?”德妃不屑一笑,“人家可是天生凤命。只要她不与皇上作对,区区一个侧福晋不值一提。更何况人家可是太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听到这话,柔则瞬间升起一股嫉妒,但又转瞬消逝。毕竟以她的家境,是不可能成为太子妃的。 —— 惠妃看着面前温柔的儿媳妇,满意的拍了拍她的手,还是本宫的眼光好。瓜尔佳婉宁就是被宠坏了。比赫舍里氏还要疯狂。 ——夜深了 “婉宁,我们休息吧!” 在婉宁洗漱的时候,胤礽就已经暖好了床,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渴望与爱慕,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抚摸他的头。 可婉宁却不是一般人。她身怀凤命,是天定的皇后,面对一个凡人皇帝册封的太子,她依旧高高在上。 虽然她无法反驳,但不妨碍她的厌恶。她一开始就知道胤礽无人只有她一人,所以她从来没有过一丝期待。 可是明明是他作恶,害得却是那个尚未成型的孩子。他无法遵守他的承诺,他不配成为她瓜尔佳婉宁的男人。 “好。”婉宁淡淡的点了点头。 当胤礽想要拉起她的手时,她用力的一把甩开,嘴瞬间撅了起来,顺着翻了一个白眼。 “我的气还没消呢。让你进门就知足吧。”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婉宁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胤礽连连保证,就差举手发誓了。但也只不过是感动自己罢了。 就这样,他们平淡的过了一个晚上。 翌日一早,后院的几个女人早早地就过来请安了。毕竟不到一个回合,从前风光无限的李佳侧福晋再也没了姓名。 “妾身参见太子妃。” “都起来吧。”婉宁打了个哈欠,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多睡会儿不好吗?她的嘴不自觉的撅了起来。 “以后初一十五来请安就好了,不必每天都来。” 可众位妾身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瞬间跪了下来。 “妾身惶恐。” 唯一的侧福晋林氏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给太子妃请安是妾身的福气。” “本宫说的你们照做就是。”婉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妾身遵命。妾身钱氏必当以太子妃马首是瞻。太子妃说往东,妾身绝不往西。” 钱氏脸上尽是谄媚的笑容。她能成为太子的格格,原因就和她的姓氏一样,不愁钱。 这两天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后院最大的人还是福晋,就连太子也要让三分。 “本宫知道了,快起来吧,跪着腿不疼吗?”婉宁的脸上升起淡淡的笑容。这个脸蛋肉嘟嘟的钱氏还真是可爱。 “妾身多谢太子妃挂念。太子妃的一句关心,比上好的金疮药都管用。”钱氏憨憨的笑了起来。 而此刻的林侧福晋委屈的泪流满面。太子妃也太欺负人了。让一个格格骑在她的头上耀武扬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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