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时,胤礽就已经站在婉宁房门前。他一声不吭的低垂着头,等到腿麻到没有一丝知觉,他终于看到了牡丹花般的婉宁。 他嘴角上扬,即使一夜未眠双目通红到发涨,他也只觉得内心欢喜。 “婉宁” “走吧!去给皇阿玛请安。”婉宁对他伸出的手视而不见,自顾自的从他的身边走过。 胤礽只得灰心丧气的跟在她的身后,眼里闪过一丝委屈。 乾清宫 “皇上,太子和太子妃来请安了。”梁九功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太子妃可真是“人才”啊! “让他们进来。”康熙面无表情,内心的愤怒一闪而过。瓜尔佳氏也太不把皇家放在眼里了。 可等到婉宁的身影出现时,康熙暗暗的搓了搓手,从前略有姿色的小姑娘居然长成了绝代佳人。即使他见过的女人无数,也不否认为之心动。 婉宁毕竟是凤命在身,与旁人有点不同也是应该。 “儿臣/儿媳参见皇阿玛。” “都起来吧。”康熙的余光从婉宁身上扫过。 “谢皇阿玛。” “昨日的事情朕既往不咎,但是朕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康熙神情严肃,但心里却升起一股烦躁。他会不会太严厉了? “皇阿玛放心,必不会发生第二次。”胤礽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尽是笑容。他与婉宁已然成婚,嫡长子近在眼前。 婉宁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管不住自己下身就算了,可男子汉大丈夫,吐个唾沫都是钉。果然应了那句话,“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 “儿臣给额娘请安。”胤禛面无表情,看向德妃的眼睛淡漠到没有一丝波澜。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是第一次见面呢。 “起来吧。”德妃面上不显,心里却不是滋味。这个儿子真是白生了。 “臣女乌拉那拉柔则给四阿哥请安。”柔则害羞的红了脸。 “嗯”胤禛对她毫无兴趣,吝啬到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婚事了。本宫看柔则就很是不错。”德妃满意的拍了拍柔则的手。毕竟现在的胤禛深得太子照顾,连带着皇上也另眼相看。 可能是有太子照拂的缘故,也有康熙未说过他的原因,胤禛讽刺的话脱口而出。 “额娘不待见儿臣就直说。一个刚退了婚的女子,也配成为儿臣的福晋?” “胤禛”德妃恨得咬牙切齿,他生来就是给她找罪的。 “一个侍妾已经是儿臣看在额娘的面子上。儿臣不是收废品的。额娘要是真觉得她好,不如进献给皇阿玛。姑侄二人同侍一夫也算佳话。” 胤禛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儿臣就不打扰额娘与侄女相亲相爱了。儿臣告退。” 胤禛甩了甩衣袖,扬长而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沾上什么晦气了呢。 胤禛漫无目的的走着,可突然不远处出现了两个身影。胤禛死死的盯着他们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胤禛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就忘不掉她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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