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你是不想活了吗?这些可都是姐姐的东西。” 宜修眉头紧锁,脸上是从未在人前显现的愤怒。可是她真的爱姐姐吗?不,她自卑,自卑于自己的庶出身份,现在一个太监都能犯到她身上了。 “启禀福晋,王爷说了有关先福晋的所有东西一律销毁。还请福晋不要为难奴才。” 苏培盛挥了挥手,所有人带着东西退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桌上的茶凉了,宜修这才缓过神来,嘴角突然上扬,笑声响彻整个屋子。 “姐姐,我该让你留下的。” 不过,她马上想到了什么。 “剪秋,到底怎么了?” “回禀福晋,只知道甘侧福晋请了府医,然后苏培盛就来了。”剪秋的话让宜修的头突然疼了起来。 “剪秋,爷不会又喜欢上甘氏了吧!”宜修不甘心的握紧拳头,眼里尽是狠厉。 “喜欢又如何?本福晋依然是正妻。而且就她那身子,想必只有重新投胎祈求有一个孩子了。” ——两个时辰后 甘棠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王爷,妾身怎么睡着了?”甘棠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胤禛的胸膛。 “请安时辰太早,爷的棠儿受不住。从今以后,棠儿不必再去请安。福晋宅心仁厚,一定会理解的。” 胤禛轻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眼里的温柔与疼惜都要溢出来了。 “王爷,棠儿还想要睡觉。”甘棠秀气的打了个哈欠。 “睡吧,爷哄你睡。”胤禛轻轻的拍打着,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摸着袖子上的凸起,无力的叹了口气。 “棠儿,睡吧。爷会保护你一辈子。”胤禛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然后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秒,甘棠睁开了眼睛,满目冰霜,脸上散发着冷漠,仿佛一块化不开的坚冰。 又过了几天 “主子,外面的花开的可艳丽了。我们出去走走吧!”阿梅眼里满是祈求。 “走吧,真拿你没办法。”甘棠无奈的摇了摇头。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柔则最喜欢的梅林。在寒冷的冬天,百花衰落,可是梅花却傲然挺立。 可是这和人的气节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花期不同罢了。 “主子,这里可真好看。”阿梅脸上满是兴奋。 “确实好看。”甘棠淡淡的点了点头,却提不起一丝兴趣。 在她们没有注意的地方,李格格的大女儿,王府的大格格躲藏在一棵树后,脸上满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恨意。 大格格的小拳头狠狠地握紧,在甘棠二人没有缓过神来之际,她犹如一颗小炮弹冲向甘棠。 “主子”只听阿梅颤抖的声音震耳欲聋。 “贱人,去死吧。”大格格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快速跑开了。 —— “王爷不好了,大格格故意把甘侧福晋撞倒在地,侧福晋肚子疼得厉害。”苏培盛慌不择乱的说着,他在赌,赌在王爷心里,大格格比不上甘侧福晋。 “你说什么?”胤禛瞪大了眼睛,心里满是慌乱。 “把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拉去给棠儿赔罪。” 胤禛急匆匆的向甘棠院子里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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