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儿”胤禛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发自内心的紧张与担忧让阿梅心生羡慕,不禁感叹主子命真好,得王爷疼惜。 甘棠蜷缩在床上,脸上滑落的泪水染湿锦被,她无声哭泣的可怜模样让胤禛心头的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了。 “棠儿不哭,爷来了。”胤禛轻轻的将她搂进怀里,头抵在她的肩膀上,眼里满是心疼。 这时无声的哭泣往往比撕心裂肺的喊叫更加惹人怜爱。 “阿玛,女儿知错了。你就饶了女儿吧!” 大格格的声音尖细洪亮,脸上带着几丝害怕,但更多的却是自信。自信她在阿玛心中的地位。 也许是因为大格格是胤禛的第一个孩子,自然多了几分宠爱。而这份宠爱让她有恃无恐。 她是阿玛的女儿,是尊贵的皇家子嗣,岂是一个侧福晋可以相提并论的? 紧随其后的是急匆匆的李格格。她的脸上满是委屈,好似受了多大的屈辱。 “爷,大格格不是故意的。她年龄尚小,侧福晋人美心善,一定会原谅大格格,体贴妾身的爱女之心。” “不是这样的,王爷。”扑通一声,阿梅重重的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笔直。 “王爷,奴婢对天发誓,大格格就是故意为之。还请王爷为我家侧福晋做主。” 还不等胤禛开口,脚步声再次响起。 宜修在剪秋的陪同下急忙的赶了过来。 “妾身参见王爷。” “起来吧。”胤禛眉头紧锁,拥着怀里的女人,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从宜修身上划过。 宜修僵硬的站起身,担忧的叹了口气。 “王爷,今日之错确实身在大格格。但是大格格只是几岁稚童,渴望王爷的疼爱在所难免。 甘妹妹为人善良,一定不会抓着小事不放。” “砰”的一声响起,胤禛随手将茶杯扫落在地,脸上的严肃让众人心头一颤。 “福晋要是不会管事,爷可以换个人。” “妾身知错。”宜修不甘的低下头,眉眼间闪过一丝狠厉。 “大格格不敬庶母,为人凶狠,心思不纯。从今日起,每天与嬷嬷学习规矩两个时辰。迁居别院独自居住。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回来。” 胤禛的话让大格格彻底慌了心神。 “阿玛,女儿知错了,您不要赶女儿走。阿玛,我可是你的亲女儿啊!为什么就比不过一个贱女人呢?” 大格格怒火中烧,眼底满是恨意。 “都是你勾引阿玛。你怎么不去死。” “苏培盛,还不将人带走?”胤禛被气得头昏脑涨,看着李格格哭泣的模样,心里更是厌恶至极。 “来人,把李格格带下去,生产之前不必出来了。” “福晋还有事吗?”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宜修,胤禛摇了摇头。 “没事就离开吧!” “是,妾身告退。”宜修看着得意洋洋的甘棠,心里满是愤怒,紧紧的握着帕子。 她不允许后院有这样厉害的女人存在。 几天后,德妃召见了宜修和甘侧福晋。 “儿媳/妾身给额娘/德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德妃拍了拍宜修的手,“辛苦宜修了。竹息,给宜修拿个凳子。” 相比对于宜修的体贴,德妃冷眼怒视着甘棠。 “甘氏,本宫听说你深受胤禛疼爱啊!你要是真为胤禛着想,就知道皇上容不得独宠,皇家更不允许独宠。” 甘棠却嘴角微微一笑。 “妾身只是小小妾室,宽容大度是正室应该具备的美德。妾身只需要好好服侍王爷,难道妾身要将王爷拒之门外吗?妾身的想法德妃娘娘深有体会才是啊!” 德妃眼底的冷意更加剧烈了。和佟佳氏那个贱人一样惹人厌恶。 “本宫喜佛,想让甘侧福晋为本宫念几篇佛经,应该不会拒绝吧!” “妾身遵命。”甘棠淡淡一笑。 “佛祖面前,双膝跪地方显诚意。”德妃冰冷的声音传来。 可就在这时,胤祯突然走了进来。 “十四,你来看额娘了?”德妃脸上满是欣喜。 胤祯看到甘棠的第一眼,他的心颤动了,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额娘,这是?” 德妃不屑的瞥了一眼甘棠,“这是胤禛的侧福晋。甘氏你还不起来?” “是。”甘棠虚弱的站起身,摇晃的身体仿佛下一秒就会跌倒在地。 “小心。”胤祯手不过脑的一把将她扶了起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的眼里满是温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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