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听说你这一个月独宠甘氏?你不要忘了,皇家最忌讳的便是独宠。”德妃冷眼相待,仿佛在完成一个任务。 “儿臣知道了。”胤禛面无表情,感受着亲生额娘的冷淡,他心里升不起一丝波澜。哪怕是一星半点的痛苦都没有。毕竟他早已过了需要额娘疼爱的年纪。 “没事就下去吧!”德妃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看着雍亲王逐渐消失的身影,竹息叹了口气。 “娘娘,四阿哥也是您的儿子啊!” “呵”德妃讽刺一笑,“为佟佳氏养的儿子罢了。不在跟前长大,就是养不熟。” —— “妾身给爷请安。”李格格欣喜万分。 “爷,府医说妾身肚子里是个男孩。” “不错。”胤禛的脸色稍微缓和几分。 “苏培盛,以后李格格的待遇与庶福晋等同。” “爷,就只是庶福晋吗?”李格格委屈的撅了撅嘴,手轻轻的揉着肚子。 “李格格,不要得寸进尺。”胤禛烦躁的转身离开。 看着爷离去的身影,李格格心慌意乱,不停的跺跺脚。 “爷” —— “王爷怎么来了?”甘棠一脸的疑惑,不是说去李格格院子了吗? “不欢迎爷?”胤禛心头一梗,“王府都是爷的,爷想去哪就去哪。 对了,李格格有孕在身,你以后让着她点。” 甘棠眉头紧锁,双腿微微颤抖,紧紧的咬着唇瓣。 “凭什么?” 胤禛看着甘棠慌乱的样子,叹了口气,他不该胡乱发脾气。 “爷不是” 还不等胤禛把话说完,甘棠不知哪来的力气直接把桌子掀了个底朝天。 她的眼睛泛起淡淡红晕,眼神却没有焦距,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凭什么?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你杀了我的孩子,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甘棠狠狠地抓住胤禛的胳膊,使劲的摇晃着。 “棠儿,你怎么了?”胤禛眉头一皱,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苏培盛,叫府医。” “还给我,还给我。”在胤禛还没有缓过神的时候,甘棠狠狠地咬住他的手,一头凶恶的走投无路的母狼拼尽全力也要为子复仇。 终于,胤禛忍不住的一个手刀将她砍晕过去,脸上满是担忧。心疼的摸了摸她苍白的脸,他第一次感觉到后悔的滋味。 府医来了又去,看向躺在床上的女人,胤禛抚了抚她的眉心。那个孩子终究是伤了她的心。 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好像只有这样,她才不会离开。可是下一刻胤禛眉头又皱了起来。 摸着她衣服里的硬物,当他拿出来的时候,他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心中的酸涩无以言表。 他将她禁锢在怀里,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苏培盛,去把客厅的佛像给我砸了。有关柔则的东西,爷一星半点儿都不想再看见。” 一个勾引爷的舞姬,哪值得爷真心相待?能成为爷的一枚棋子,也算人间幸事。 “奴才这就去。”苏培盛雷声大作,看来后院的女主子要产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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