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罗一脸惊叹地盯着盛明姝:“荣夫人你也太神了,怎么连这些事都知道啊?” 希罗要是不被盛明姝提醒,还真想不起来这些细节。 盛明姝却满脸严肃,并未因为自己猜对了这些东西而高兴。 相反,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盛明姝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主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啊?” 还是漪琴了解盛明姝,看到盛明姝这般凝重的神色,漪琴轻声问道。 盛明姝点了点头。 “问题的确非常严重,之前我们都想错了,因为那小玲占据了我们全部的思绪,加上小玲等人完全曝光在我们的视野里,所以我们的思绪就被小玲等人带着走了。” “我们的心里已经认定苗寨被他国细作占据是为了培养下一批细作,或者是对我们祁盛人动手,故意残害我们祁盛人。” 漪琴皱起眉头,一脸不解地问:“难道不是这样吗?可是小玲他们也是这样说的啊,而且那些人也的确是他国细作啊。” 盛明姝问道:“那那个村长去哪里了呢?” 漪琴被问得一愣。 “不、不是逃走了吗?苗寨的火应该也是他放的。” “的确是他放的,但是对方为什么能逃走?你可不要忘记了,当时是无妄亲自过来抓的人。” 虽然容无妄没有提,但盛明姝他们也都知道,这位可是名震京城的东厂督主。 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难道容无妄会出这样的纰漏吗?那村长根本就不是逃走的,而是被人救走的! 恐怕容无妄之前没有声张就是为了让锦衣卫的人暗中调查。 “若是大张旗鼓,对方肯定会直接逃出苗疆,可这些日子我们忙于重建苗寨,根本就有人再去管村长那些人逃到什么地方去了,恰好给了那些人一个‘可趁之机’。” “我们的人疲惫的疲惫,还要分出神来照顾苗寨幸存的这些老弱病残,那些人若是早就在苗疆有武器库,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这话太直白了,连希罗都听明白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颤抖了起来:“难道他们……他们还打算杀回来?” 盛明姝眉眼沉沉:“恐怕无妄是误打误撞,发现了他们的武器库,现在他的情况非常危险。” 希罗呐呐说不出话来。 他惊叹于盛明姝的聪明,也因为盛明姝说出来的话而觉得担忧。 他们都是为了苗寨才留下来的,若是这些人在苗寨出了事,希罗万死难辞其咎。 “我们现在赶紧去找!” 希罗想也不想扭头就跑,他要回去叫人。 苗人还在,他们好歹还能派上一点用场。 苗寨是他们的家园,他们不能为了这些好心来帮他们的人为他们抛头颅洒热血而他们躲在背后坐享其成。 苗人淳朴,实在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你先别着急。” 盛明姝让漪琴拦住希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救人的事。” “而是我们首先要确定对方的武器库到底多大,里面能藏多少东西,以及,武器库到底有没有其他入口。” 希罗闻言站住脚步,问出了自己心底最好奇的那个问题:“夫人怎知那一定是个武器库?” 苗疆各种资源都很丰富,虽然苗人向来只培育各种毒虫,但这里也有很多药材。 或许那些人只是把苗疆的这些东西挖出去做自家国库内的储备呢? “你以为培养细作需要你们存在?他们早就已经得到了你们的圣女,只要他们乐意,随时都能再弄出一批苗人来,他们为什么留下你们?难道你以为是你们有用?” 希罗一怔,没想到这些事居然跟他们也有关系。 “那……”想到一个可能,希罗唇瓣都开始抖了起来:“所以他们那是……” “只是障眼法。” “有你们这些苗人在,就能让人相信那些细作只是需要一个容身之处,他们除开做细作之外并不会做其他的事,那些人的目的被发现之后,一般人也不会再继续往下想。” 希罗只觉得浑身发冷。 苗寨是一个简单纯粹的地方,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那些人要对这里下手。 侵占了他们的家园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背着他们做了那样的恶事。 这把他们这些人置于何地? “寨子里有苗人之前误入一个洞口,后来差点被弄死,当时他跟我说那个地方很奇怪,但是村长来了他就没说,而且之后一直都很害怕地躲着不出来见人,我怀疑他当初就是进了那个武器库。” 只是碍于村长等人的震慑,所以对方并不敢说出真相。 “快去别人找来。” “好,我这就去!” 希罗飞快地朝着新建好的竹屋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柳一等人也已经赶到了容无妄失踪的地方,根据盛明姝说的,他们在百步之内仔细调查,果然就看到了一道石门。 “果然有机关!” 锦衣卫大喜,赶紧开始找打开那道石门的机关。 柳一心头十分复杂,他知道自己之前不该迁怒盛明姝,以他的身份也没资格迁怒于她,但是只要想到主子这些日子对盛明姝的退让,她不仅不领情居然还气走了主子,导致主子失踪,柳一就觉得愤愤不平。 而如今他们又承了盛明姝的恩…… 柳一摇摇头,心底暗骂自己,想着等到找到主子了回去一定要给公主好好道歉。 “先别用蛮力,四周好好找找,主子肯定是碰到了什么东西才能打开这石门的。” 谁也不知道这道石门后面是什么,强行破开机关万一直接把入口堵住那就不好了,主子还在里面,众人不得不投鼠忌器。 在他们努力打开石门的时候,容无妄已经通过石门下的密道进入了一个很大的地下武器库。 他走了一盏茶的功夫还没看到尽头,饶是他眼底都带着喟叹。 村长那些人居然能在这里弄出这样大的地方,苗寨那些人居然还没有发现,实在是令人惊讶。 “你终于来了。” 一道声音响起,容无妄站定脚步,挑眉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了过去:“你在等我?” “是,我等待你已久,容无妄,可要与我们合作?我们能帮助你达到复仇的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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