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没理睬他。 以前为了维持人设,她不会在乔连成的面前写字,这样会被他发现怀疑自己。 现在她不在乎了。 乔连成走过来,刚好姜绾将最后一个字写完落笔。 因为是初稿,所以她写的比较潦草,但那一手的龙飞凤舞也是让人震撼的。 乔连成其实早就回来了,只是在门口有点犹豫。 他想的事情很多,知道是误会了姜绾,他应该道歉。 但他也很清楚,姜绾需要钱,他犹豫的是:钱要不要借! 当兵这些年奖金和工资什么的都积攒了不少,如果姜绾不赌,是个一门心思过日子的,他给出去也安心。 可显然不是! 一个嗜赌如命的人说的话是不能让人信任的。 乔连成就是明白这一点,才会犹豫。 何况,不久前姜绾为了钱还做出卖孩子的事。 不管是一时糊涂还是心性使然,这都让乔连成对姜绾的印象非常糟糕了。 这么糟糕的印象,怎么可能短时间之内便扭转的! 犹豫了好久,他还是决定再等等。 想好了进门时,乔连成却意外看到姜绾写字。 这让他有些好奇,放下了饭盒,顺手拿起来一边的本子看。 翻开的第一页,上面写了这样一段话: “一个偶然的机会,姜糖发现自己的丈夫有了外遇,让她最不能接受的是,那个勾引她丈夫的女人居然是邻居江雪。” “从发现两人奸情的那一天开始,姜糖就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负心汉也杀了那个破坏她家庭的狐狸精。” “不,光杀还不解恨,她要让他们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乔连成看到江雪两个字,脸色一阵青黑。 后面正要继续看下去,忽然旁边一只大手探来,一把将他手里的本子抢走了。 他抬头看向姜绾:“这是什么?你哪里抄的?” 姜绾冷哼:“什么抄的,这是我写的小说。” 乔连成微愣:“江雪?” 姜绾挑眉,丝毫没有尴尬的样子:“怎么,你心疼了?” “天下叫江雪的人多了去,我又没说是她,你要对号入座我可没法子。” 乔连成一阵无语,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姜绾这就是公报私仇呢! 他顿了顿,指了指那个本子问:“你写这个做什么?” 姜绾想说‘不要你管’! 只是,想到投稿还是需要他出力的,她首先得有钱买一本故事会,然后写下上面的地址。 然后再弄到信纸和信封,这样才能将信邮寄出去。 当然,部队邮信是免费的,不需要邮票! 所以,她硬气的话临出口给收了回来,最后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投稿!” 乔连成愕然:“投稿?你会写稿子?” 姜绾气笑了:“我怎么就不会,我还会写小说呢,你没看见不代表我不会好吗?” 乔连成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需要我帮忙吗?” 姜绾闻言也不客气:“我需要信纸,钢笔,信封,还有故事会编辑部的地址!” 顿了顿,见乔连成没有马上回答,急忙补充道: “你放心,我不和你借钱了,只要这些东西你给我准备好了,我自己赚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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