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江雪近日的所为都说了。 从挑拨盐罐子那件事开始,到后面看着三岁的孩子爬灶台,到最后拿了一把钢镚给姜绾。 陈嫂说完,江城的脸黑成了锅底。 知道妹子有花花心思,没想到如此的恶毒。 他一个做政治思想工作的,自己亲妹妹居然这般狠辣阴损,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告别了陈嫂,他直接去找乔连成。 乔连成这会正趴在桌子上写申请。 见江城进来,他急忙将写了一半的申请塞进了抽屉里。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行!” 江城没注意他的举动,严肃地道: “有空吗,有件事我要和你谈谈。” 乔连成点头,示意他坐下说。 江城道:“我是因为你媳妇和我妹子的事来的!” 乔连成闻言急忙解释:“那天的事抱歉啊,我应该让姜绾去道歉的,只是,我也管不了她。” “不过你放心,我准备这几天再写一封离婚申请。” 乔连成还要说,江城却打断了他:“不是那个意思,不用道歉!” “相反,应该是我们道歉才对!” 乔连成有些意外! 江城道:“我下午去调查了一下,几天前你留下的钱没有到姜绾的手里,而是被秦汉给了小姨子李秀兰。” “李秀兰说怕姜绾去赌,所以给了江雪。” “陈嫂说,江雪第一天给了姜绾一把一分钱的钢镚,之后将平安接走,便再没管过姜绾。” “姜绾饿了好几天,最后找上门揍了我妹子,以后她便一天三顿都在江雪那里吃了。”biqubao.com “所以,是我妹子的错,她就是故意借机欺负你媳妇的!” 乔连成更加意外了。 随后,江城又将陈嫂告诉他的话说了。 “我也没想到江雪会有如此歹毒的心肠,你放心,我会尽快说服家人将她带走的!” “这几天她对你媳妇造成的伤害,我深表歉意。” 江城这会羞愧的都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了。 乔连成听完整个经过,脸色也难看起来。 他想到平安说姜绾去赌的事。 如果那十五块钱给了姜绾,她现在没得吃,肯定是将钱输光了。 可如果姜绾没拿到钱,她怎么可能去赌,拿什么赌? 拿那一把一分钱的钢镚吗? 别逗了,她从拿到了钢镚到去找江雪算账中间也有三四天的。 这几天要喝西北风吗? 想到这里,乔连成直接去了门卫。 家属院的人要离开也是需要登记的。 所以,姜绾是哪天离开了大院的,一看便知。 姜绾今天一天都有些蔫蔫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 乔连成前脚出门,平安后脚便溜了出去。 姜绾知道他去找江雪了,她才不会去费心看着他。 上午坐在窗口看了一会对面的红砖墙和白标语,最后决定写小说。 与其费劲心思去借钱,不如自己赚来得舒服。 顶多是晚一两个月而已。 想到这里,姜绾拿出来平安的练习本子,拿着铅笔在上面写稿子。 短篇小说很容易写,只要开篇吸睛,整体逻辑没错误就好。 中午,乔连成比往常回来的晚了一些。 进门时,手里拿着饭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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