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每个月能赚这么多钱,孙少安的心里美滋滋的,所以他根本就不在意相亲这个事情。 毕竟相亲和赚钱比起来赚钱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了钱就不愁娶不上老婆。 韩卫民说道:“相亲这是你自己个人的事情,那我肯定不会管你的。” “不过你这个工作积极的态度非常喜欢,所以以后总经理这个位置肯定是你的,你要好好的学习。” 孙少安重重的点了点头,他10来岁就开始帮着家里挣工分干活,一心都是为了这个家能够好过起来。 现在他已经看到了起色,看到了希望,所以他现在一心都扑在这上面。 “谢谢韩老板的理解,而且我二妈介绍的那个女生实在是太远了。” “就像我二妈一样,从那么远的地方嫁过来,一年都回不了一次娘家,对别人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虽然说我现在赚钱了,可是我家里还有一个70多岁的瞎眼奶奶,还有一个上小学的妹妹,都是需要人照顾的。” “不管是谁嫁过来,都是很辛苦的。说真的,我要是想结婚,我就想找个附近的,彼此知根知底的。” 韩卫民一下子就明白了孙少安的心思,孙少安还是心地善良,比较务实的。 如果是别人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肯定花儿早都飘起来了,肯定要挑个年轻漂亮的,别的啥也不会在乎。 “行了,少安,那就这么说吧。” “那你就托人给你在十里八村的找一个,反正你结婚的这个事情也不要拖着了。” “要不然你二爸你二妈肯定会一直给你介绍的,你要是结婚了,家里也不就放心了吗。” 孙少安回去之后,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跟孙玉厚和孙玉亭说了。 孙玉厚表示完全支持,自从孙少安15岁之后,这个家就完全由孙少安当家,松裕后老头已经退居二线了。 辛苦了一辈子生活的重担压得松懈后喘不过气来,他平时只知道蹲在角落里面吧嗒吧嗒的抽汗烟,话都说不了几句。 “少安,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现在咱们家有钱了,也不用害怕别人嫌弃咱们。” “这个家你说了算,而且你自己娶婆姨,我相信你的眼光。” 孙少安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而且找个就近的也是情有可原,孙玉亭也不说什么了。 孙玉亭虽然嘴上不承认,可是他心里面非常的明白自己的好生活,都是大哥一家。顶着巨大的压力给自己弄出来的。 “少安,我也是支持你的。不过就是你二妈那里,你要好好的说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这个人平时咋咋呼呼的,虚荣心和自尊心非常的强。” “她忙了这么久,跟人家那边也说了不少的好话,现在你突然不愿意了,她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孙玉亭此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倒不是因为他生气了,而是他害怕害怕贺凤英回去收拾他。 贺凤英是个非常强势的妇女,又是妇女主任,要强了一辈子,什么事情都是以自己为主呢。 孙少安却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二爸,我咋看到你比我还愁呢。” “你回去告诉我二妈,我就是要找个就近的,最好是咱们这十里八村的,不要太远了。” “只要她给我找到个合适的,我就给她送一颗大猪头,再给她20块钱,保证让他这个媒人当得非常的值得。” 孙玉亭听了立马精神抖擞,才那个年月,家家都穷的要命。 就算自己家养了猪,那也是拿出去卖的,自己都舍不得吃。 杀了猪也是给自己留点下水,留点猪油,想吃肉那都得省着点。 就算是孙少安现在这么有钱了,也舍不得买一颗猪头来吃一吃。 “哎呀,行嘛。” “手啊,还是你会做人做事啊。你这一颗猪头还有20块钱,你二妈立马就不跟你生气了,还要夸你呢。” “就你现在的条件,咱们十里八村,整个石圪节多少姑娘眼巴巴的要嫁给你呢。” “咱们哪里还用到山西去找个媳妇,这要是跟你一生气跑回去了,你去找她也太麻烦了嘛。” “再说了,这山西的媳妇儿有啥好的吗?我看就是找咱们原西县里面的就可以了。” 孙玉亭一下子也也来了精神头,毕竟他这辈子还没有尝过猪头的味道。 一想到家里要放一颗大猪头,他都想在自己家门口挂上三天,让全村的老少爷们都看看他孙玉亭的生活好过了。 贺凤英这时候正好过来,就是想再问一下损伤丸的意见,安排个时间去山西相亲。 其实前面的话,贺凤英已经躲在角落里偷偷的全部都听了进去。 一想到自己这个媒人能有个猪头,还有20块钱拿,心里面也就不生气了,甚至十分高兴,准备给少安重新找一个媳妇。 贺凤英刚准备要出来呢,没想到就听到孙玉亭这一段言论。 孙玉亭说的唾沫横飞,贺凤英就听得越来越气。这孙玉亭很明显就是在指桑骂槐,说贺凤英在家里太霸道了。 砖厂里面的其他人也都看到了贺凤英,可是没有一个吱声的,都等着看热闹呢。 孙少安使劲的咳嗽了两声。 “二爸,你说什么呢。我就觉得山西的女人挺好的,你看我二妈又是妇女主任,又把家里照顾的妥妥当当。” “现在有事没事还到砖厂里面来帮帮忙,还操心我结婚的事情,这多好嘛。” 孙少安使劲的挤了挤眼睛,算是给孙玉亭不停的提醒了。 孙玉亭正说的兴起,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孙玉亭在地上敲了敲烟锅,又装上了烟丝。 “少安,你这眼睛还咋了?你这是进沙子了。” “我告诉你啊,你是不知道啊,等你娶了山西女人,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些年你二爸我表面看起来风光的很,是咱们村里的干事,也算是个有身份的人。” “可是这回到家里那真是一言难尽,心里的苦你们都不知道。” “这一个家呀,能不能和睦就要看家里的女人了,家里的女人太强势,这个家肯定是鸡飞狗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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