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乔娇娇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使用功德商城里的东西时,她的手心会发出金光。 只是此时此刻她也顾不上这些细节了,瞧见左安宁的惨状,她当真是心疼极了。 【安宁表姐别怕,娇娇会救你的!你马上就没事了!】 乔忠国站在假山后面,听到乔夫人的疾呼声,便知道左安宁定是受到了伤害。 他静静立在黑暗里,高大的身影如山般沉稳,眉宇却阴沉无比,俊美的面庞上透出了浓浓的戾气。 他忽而转身退了出去,槐树阵的入口处,乔十一和乔十五正等在那里。 乔忠国冷着脸说道:“大公主身上的药很邪门,似乎只要靠近她,闻到那股香味,便会难以自制。” “她既然敢在乔府使这种下作手段,就该想到会有反噬的时候!” 乔十一和乔十五已经极少看到乔忠国如此动怒了,他们齐齐躬身,恭敬说道:“请将军下令!” 乔忠国虎眸凛凛,“如今毕竟是在乔府,若大公主当真丢了贞洁,我们也难辞其咎。” “这样,你们二人速速将公主带来的四个贴身宫女全部都引过去,务必让她们发生点什么!” “然后......将太子也引过去!就说,是我有事要寻太子,让太子务必赏脸来见!” 乔十一和乔十五听到这里,皆浑身一震! 算计大公主是她自己活该,可是算计太子......这会不会让将军引祸上身啊? 乔忠国自然能看出乔十一和乔十五的顾虑,他摆了摆手,“你们只管安心去做。” 既然乔忠国都这么说了,乔十一他们是绝对遵从命令的。 “是!” 二人几个纵身,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乔忠国眸色深深,望着远处的喧嚣出了神。 七月的时候,大公主曾提着食盒去宗人府看过二皇子,暗卫就守在宗人府外,当天立即就来报了。 乔忠国毫不怀疑,今日大公主之计谋绝对少不了二皇子的指点!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大公主是站在二皇子那边的。 今日大公主若仪态有失,换作任何人亲眼目睹,都不能活命。 但太子不一样,太子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能将此事揭发到圣上面前! 想到这里,乔忠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太子殿下,如今臣可是把除掉大公主的机会喂到您嘴边了。 这场戏,您可得陪臣演好了啊...... ———— 槐树阵假山中。 左安宁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气从后背涌进了她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身体里。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夜幕的那一刻,恍然有一种自己终于爬出火堆的劫后余生之感。 “安宁!安宁!” 乔夫人急切的声音响在了耳边,渐渐唤回了左安宁的思绪。 【安宁表姐醒了吗?太好了!这符虽然名字敷衍,但功效确实是好的!】 【就是不知道,安宁表姐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左安宁正迷迷糊糊的,这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又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和娇娇表妹的声音一模一样。 她怔怔然呆坐了一会,感受着体内热气一点点降了下去,正要呼出一口气,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等等!娇娇表妹已经会说话了? 她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乔娇娇,却见乔娇娇大眼睛瞪得溜圆,正一脸关切地望着她。 “姐姐?” 【安宁表姐怎么了?怎么一脸吓到的样子?是不是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了?】 左安宁确实有些吓到了。 娇娇明明只叫了一声姐姐,她却听到了好长一段话! “娇娇?”左安宁有些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乔娇娇见她回过神来了,赶紧点头。 【没错没错!安宁表姐,是我!谢天谢地谢谢老阎王,那符果然是好东西,总算是让安宁表姐清醒过——】 “姐姐!” 乔娇娇又叫了一声,顺势把手从左安宁背上拿了下来。 左安宁紧紧盯着乔娇娇,半晌又听不到她的声音了,脸上不由地满是迷茫。 听娇娇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她用什么符救了自己! 可是,方才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呢? 左安宁还没理出头绪,乔夫人已经伸手替她整理好了衣裳。 见左安宁还呆呆愣愣的,乔夫人心中万般怜惜,温声说道: “安宁,现在没事了,来,跟姑母回去吧。” 左安宁看向一脸温柔的姑母,那股后怕这才涌了上来! 她赶紧抓住乔夫人的手,疾声说道:“姑母,那个将酒水洒在我身上的姑娘很可疑,要抓住她!千万不能让她又去害了别人!” 乔夫人反握住左安宁的手,温声说道:“安宁放心,姑母已经让人去找那个姑娘了。” 方才乔十五来传信后,她第一时间就派其他人去抓那位姑娘了,她自己则出来寻找左安宁。 可是左安宁却依旧不能放心,“姑母,让您的人一定要小心!” “方才在席上,她将酒水洒在我身上后,还十分歉疚地用帕子替我擦拭,彼时我好像闻到了一股香气,如今想来,定是在那时中的招!” “朱嬷嬷陪我出来更衣,不过走到半途,我便觉浑身燥热难当,几乎失去理智。” 说到这里,左安宁都有些哽咽了,她方才心里当真是怕极了! 她不受控制地开始撕扯自己的衣裳,身体里就好像有数不清的爬虫在乱蹿似的! 朱嬷嬷到底是经事的老人了,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异样,说她极有可能是中了那种污秽之药! 那一刻,她只觉天旋地转! 有人要害她!还不肯给她留活路! 朱嬷嬷听左安宁说到这里,眼泪一下就滚了下来,颤声对乔夫人说道: “小姐,当时奴婢真是骇极了,想要回宴席去寻您,可是小小姐这边又离不得人。” “彼时小小姐已经失了仪态,奴婢也不敢大声喊人了。” “这药也是极古怪的,发作起来尤其厉害,很快小小姐就抓伤了自己。” “奴婢一看实在是耽误不得了,只能抱起小小姐,准备去寻您身边的丫鬟婆子,结果这时候又听到了其他来更衣的夫人小姐的声音。” 朱嬷嬷回想起方才的惊魂时刻,到现在声音都在打颤。 “眼看就要和其他人碰上了,小小姐急忙扯住奴婢的领子,说后园深处有个槐树林子,那里旁人是寻不着的。” “奴婢便在小小姐的指示下一路进来了,本是打算安置了小小姐立刻出去寻人,结果却怎么也走不出去了!” “奴婢当真要急死了,结果这时候小小姐又开始伤害自己了,奴婢便越发走不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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